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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曦被顾影掀翻到一旁，她很快爬起来盘腿坐好，笑嘻嘻地丝毫不见尴尬，迎着顾影又惊又怒的眼神，她歪了歪头。
“不能这么叫你吗？”
废话！
简直就是明知故问，脑子正常的人类会管一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女人叫妈妈？
不过顾影很快想起自己面前这个人脑子不正常的事实，安曦在害死亲生母亲之后，出于某种隐秘的心理，她又伤害了一个完全无辜的路人，现在幻觉中她妈妈如影随形，她早就疯掉了。
顾影冷静了一下。
“你去看过精神科吗？”
顾影问。
“嗯？算是看过？”
安曦抓过枕头抱进自己怀里，歪着脑袋想了想：“不过那些医生说话都挺讨厌的，我不喜欢。
有时候还会和医生大吵一架，后来就不再去了。”
“有时候那也是治疗的一部分——”
顾影的话戛然而止，她摇摇头，喃喃着：“算了。”
“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别把你的任何感情寄托在我身上，我不会陪你玩什么角色扮演游戏的，听得懂吗？”
顾影也坐起身，手指在床单上一划，一条清晰的线横亘在她和安曦之间，她郑重地说：“我这几天有事情要做，每天都会出门，为了避免有人妨碍我，我会在你家里暂时住几天。
等我的事情办完了，我会把这几天的住宿费用付给你，之后我们就当作不认识，我不过问你玩什么样的游戏，你也不要打扰我的生活。”
但安曦一下子就跨过了那条线，她直接坐到顾影腿上，亲昵地勾住顾影脖子：“姐姐怎么忘了，你是游戏里很重要的一环，是不能少了你的。”
“你所谓的游戏该不会就是把我看作你那个死了的妈妈？我看不出这有任何有趣的地方。”
顾影扯开安曦的手，把安曦推到一边，自己则从床上站起来，抱着手臂靠到墙边上。
这次安曦没再贴上去了，她仰起头望着顾影，笑说：“不能说，说了就没有惊喜了。”
“......”
顾影沉默了一会儿，抬起眼睛来直视安曦：“你怎么认出我来的？”
“你想知道我眼睛里有没有被动手脚，就像博物馆里那个杀人狂一样？”
安曦用手指扒着下眼皮，吐了吐舌头，朝顾影做了个鬼脸：“你为什么不自己来看看呢？”
如果肉眼能看出藏在眼睛里的道具的话，异管局也用不着送那个杀人犯去医院检查了。
安曦只不过是想让顾影自己主动靠过去而已，她根本没上安曦这个当。
何况先前怀疑安曦的眼睛是不是有问题的时候，顾影已经不动声色地检查过了。
可能还是要联系一下林溯光，看看异管局到底有没有在那个杀人犯眼睛里面找到东西，哪怕只是损坏的道具也好。
这种可以识别出人类和怪物的道具不可能太多，否则异管局早就攻克这项难关了。
顶多有那么一两件，经过异管局内鬼的手流落出去，交到怪物手里、或者干脆就是在怪物之间内斗的时候产生的道具，被怪物捡走收藏。
冰锥杀人魔眼睛里的那件道具又是什么来头呢？如果是前者，那么说不定冰锥杀人魔和安曦的饲主就是异管局内鬼的上级。
不过也不排除怪物之间发生道具交易的可能性，这样的话，道具的来源就很难查清了。
未查明的情报可不能给林溯光，惹林溯光生气事小，万一错误情报害得林溯光出什么意外，那才是真的大麻烦。
如果真能靠着安曦这条线挖出藏在后面的人——是个不错的想法但太危险了，现在不论是顾影本人还是林溯光，都绝对不是安曦背后那个怪物的对手。
只能先顺着安曦、把她稳住再考虑以后的事。
顾影想到这里，肩膀稍稍放松了一点，但手臂还是警惕地抱在胸前，竖起一根手指，隔空点了点安曦，说：“这样吧，我跟你交个底。
我的确是拿你没什么办法，这一点你也知道，在不妨碍我正常生活的前提下，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但是有几件事是底线，第一，别乱认亲，我没兴趣无痛当妈；第二，别闹到我家里，不方便；第三，别想着把我的身份说出去，如果有人来找我麻烦，我一定会先干掉你，明白吗？”
“第三条没问题，不过前两个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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