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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惟：“那你在想什么？”
段念沉默地顿了顿，过了好几秒才调整好表情，笑了笑：“我在想，有一个可以验证顾小林身份的好方法了。”
江惟眉头微蹙，不知为何，他觉得段念刚刚想的不是这个。
不过对方不说他也没有问的意思，嘴唇微动：“什么方法。”
段念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又像暗示般的缓缓转移到旁边的毛衣针上。
江惟随她的目光望去，顿时了然。
顾小林是傍晚才回到院子里的。
段念还是坐在小木棚里学织毛衣，看他走进院子，状似随和地问了句，“今天下午去哪里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顾小林一愣，眼神有些闪躲，怯怯弱弱地说道：“段念姐不是叫我去喂猪喂鸡吗……我喂着喂着，不小心在那里睡着了……”
他瞄了一眼段念的神色，以为对方在生气，下意识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段念听着这个一听就知道是扯淡的理由，不自觉地勾了勾唇角。
过了一会儿，她摆摆手，不经意地叹了口气，听起来有点无奈：“我又没有怪你的意思，你怕什么。”
她轻轻地朝顾小林招了招手，“过来。”
顾小林愣了愣，眼睛亮了一下，慢慢地移到段念面前：“段念姐……怎么了？”
段念朝他温和地解释道：“我手太笨了，怎么也学不会织毛衣，想让你学着试试。”
顾小林一听，连忙摇摇头：“不……我不会……”
“不会可以学。”
段念轻轻叹气，“不然冬天我们该怎么过？”
她补充道：“你也不想冷着过冬吧？”
顾小林闻言一愣一愣的，“也、也包括我吗？”
段念点点头，“当然了。”
顾小林愣在原地好久，似乎有点感动，眼睛泛起泪花，重重地点点头：“好、好，我来试试！”
太阳已经落山了，天空呈现灰暗色，顾小林看不见教程上的字，段念凭借着记忆一段一段地念给他听：“第一步，先把线打一个活结，再把针穿过去……”
顾小林看起来受到了鼓舞：“好、好……”
像是为了好好表现自己，他手的速度很快，动作看起来还像模像样的，好像已经学会了。
段念垂下眸子，神情平静地看着他。
过了几分钟，她不经意地动了动，挪了一下位置。
接着，佯装意外被磕了一下身体不自觉往下一倾。
“小心。”
段念看起来有点猝不及防，身体往顾小林的方向倒去，原本就长长的针因为推力被往前一送。
变故都是发生在一瞬间的，顾小林甚至还没反应过来，一个猝不及防，手被突然推前的针狠狠扎了一下。
“嘶。”
他皱眉，痛苦地喊道：“唔、好痛啊……”
血液霎时间不可抑制地流出来，顾小林立刻反应过来，迅速捂住手哆哆嗦嗦地往衣服里藏，下一秒眼睛里蓄起泪水，“段念姐，真的好、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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