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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南青停下脚步，这钗子在她的手里有些烫，“姨娘为何给你这钗子？”
“姑姑说，今日见世子得好好打扮一番，家里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饰品，便把这钗子送给我了。”
裴渔笙向四处张望，像是被这开遍的桃花迷了眼。
颜南青把钗子插回去，手在听到裴渔笙的问话时顿了顿。
“溪月姐姐今日为何戴着面纱？”
颜南青咳嗽几声，“这几日染了风寒，怕过给客人。”
裴渔笙伸手似是想掀开她的面纱，“我不怕的，溪月姐姐在我面前就不用戴着面纱了，这纱蒙在脸上闷得很。”
颜南青抓住她的手，裴渔笙很瘦，手腕细到拇指和中指便能围上一圈。
微微用力，这手腕仿佛便能折断。
感受到颜南青身上传来危险的气息，裴渔笙眼里泛起泪花，“溪月姐姐，又何故因此生气，不摘了好吗？”
远处传来交谈声，颜南青松开手，“是我应激了，前些天我被歹人抓走，落下了这毛病。”
裴渔笙揉了揉手腕，小心翼翼看了眼颜南青，“其实，我一直有件事想问问溪月姐姐。”
“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对于明溪月不喜裴渔笙这件事，颜南青早已知晓。
裴木乔幼年时便离家独自去明府，而裴渔笙则是在裴长生的呵护里长大的。
裴木乔又和明溪月关系匪浅，她对裴渔笙不喜也是预料之内。
“你觉得呢？”
颜南青也看了眼这满天的桃花，风徐徐吹过，花瓣在空中肆意飞舞。
“裴渔笙，你就像这些桃花瓣一样，原本应待在花蕊上，或者是自然掉落，但你偏偏却能乘风而飞，活得恣意快活，想要什么便能得到什么。”
“幼年时，你因为裴木乔的身份常来明府，又因为你姑姑常来王府，但你又可知晓，裴木乔在明府，你姑姑在王府活得如履薄冰，但大家都把这些藏在背后，没让你看见一分一毫。”
“你嘴上说有多喜爱你这哥哥，但你做的事全将你哥推得更远。”
颜南青叹息一声，说起来这裴渔笙其实什么错也没有，只是有些活在阴谋诡计的人会喜欢无拘无束的人，也有人厌恶一事无知的人。
明溪月属于后者。
但她一直藏着这些感情。
但颜南青并不是，她不是什么良善之辈，更何况，如今在裴渔笙的心里，做王妃才是最重要的。
裴渔笙又开始绞着帕，豆大的泪珠像线一样掉落，颜南青扯了扯这帕子，“你有帕子，擦擦你的泪，把妆哭花了待会怎么见宋青。”
宋青就是这个时候来的。
“是什么人要见我？”
他抓着韩澈向他们走来。
说抓，是因为韩澈几乎是被他拖着过来的，他手里的盲杖几乎就没触到地上过。
因着昨天的事，颜南青今晨醒来后自觉无颜面对韩澈，便在他醒来时偷偷先出了门，如今看到韩澈，她扯出不自然的笑，挡住裴渔笙，示意她赶紧擦完眼泪。
“嫂嫂真是让我们好找，今晨去寻哥哥，听见他说你先来了宴席上，我便赶紧带着他来了。”
宋青露出了然的笑，“夫妻间哪有什么隔夜仇，来的路上我都和哥哥说了。”
他歪过头看向颜南青身后的人，“嫂嫂身后的是？”
颜南青把裴渔笙扯出来，她已经收拾好了，只是鼻尖还有些红。
“这是裴家姑娘，裴渔笙，你们幼年时也常常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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