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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得知韩承影首奔京城,欲在朱元璋寿宴发难,只觉脊背发凉,当即吩咐随行锦衣卫与精锐骑兵弃辎重、快马加鞭,日夜兼程赶回京城。
小李子紧随其后,一路不敢停歇,只在换马时喘口气,忍不住劝道:“太傅,您连日未合眼,好歹歇半个时辰,这般疾驰怕是要累垮身子。”
林墨握着缰绳的手青筋暴起,眼底布满血丝,声音沙哑却坚定:“寿宴在即,韩承影心机深沉,京中若有内应,陛下与太子危在旦夕,岂能耽搁?传令下去,再提速,凡延误行程者,军法处置!”
众人不敢多言,催马扬鞭,马蹄踏碎夜色,溅起一路尘土。
白日里烈日炎炎,将士们汗湿衣衫,嘴唇干裂;夜幕下寒风刺骨,霜华凝在眉梢,无人有半句怨言。
行至半途,前方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竟是锦衣卫驿站的信使,见到林墨当即滚鞍下马,跪地急禀:“太傅大人,京中急报!
太子殿下察觉京中暗卫异动,己暗中加强宫城守卫,却在昨日查获一名太医院小吏,竟是黑莲教徒,供出韩承影己潜入京城,联络旧部,只待寿宴动手。”
林墨心头一紧,追问:“可知韩承影藏身何处?有无查清他的具体图谋?”
信使摇头:“那小吏职位低微,只知韩承影化名墨影,身边有十余死士,其余一概不知。
太子殿下怕打草惊蛇,未敢大肆搜捕,只命人紧盯京中各大客栈与前朝旧部府邸,特命小人前来报信,请太傅速速回京主持大局。”
林墨脸色愈发凝重,韩承影隐匿多年,定然知晓京中布防要害,若他藏于前朝旧部府邸,倒是最难排查。
他当即取下令牌交予信使:“你速回京城,传我口令,命太子殿下暗中控制太医院与御膳房,寿宴所用食材、汤药,务必三重查验;再令锦衣卫北镇抚司,秘密监控所有前朝旧部,若有异动,先控制起来,切勿打草惊蛇。”
信使领命而去,林墨再度催马,心中暗忖:韩承影以韩氏后人之名召集旧部,必是想借寿宴混乱,行刺朱元璋与朱标,若能一击得手,大明必乱,黑莲便可趁机再起。
可他仅凭十余死士,怎敢妄动?其中定有后手,莫非还勾结了京中官员?
一路疾驰,三日后终于抵达京城外郭。
此时距朱元璋寿宴仅剩一日,京中张灯结彩,百姓沿街摆放寿礼,一派喜庆景象,无人知晓这繁华之下,暗藏致命杀机。
林墨不敢耽搁,首奔东宫,朱标听闻他归来,亲自迎至宫门口,见他形容憔悴,连忙道:“少师,你可算回来了!
这几日京中暗流涌动,儿臣心中不安,生怕有闪失。”
二人快步入殿,屏退左右,朱标沉声道:“儿臣己按你此前吩咐,严控太医院与御膳房,清查了宫城侍卫,剔除三名可疑之人,却始终找不到韩承影的踪迹。
前朝旧部那边,锦衣卫查了三十余户,皆无异常,想来是韩承影藏得极深。”
林墨坐下喝了口热茶,稍缓气息:“韩承影心思缜密,定然不会藏于旧部府邸,他既要在寿宴动手,必然就近潜伏,宫城周边的寺庙、暗巷,或是不起眼的民宅,都有可能是他的落脚点。
传令下去,命锦衣卫乔装成百姓,搜查宫城三里内所有隐蔽之处,务必在寿宴前找到他的踪迹。”
朱标当即传令,林墨又道:“殿下,寿宴当日,百官齐聚,人员繁杂,韩承影大概率会混在百官随从之中,或是伪装成宫人内侍。
你需命侍卫严加核查出入宫城之人的腰牌,凡陌生面孔,一律仔细盘查,绝不能让可疑之人混入大殿。”
二人商议妥当,各自行动。
林墨首奔锦衣卫北镇抚司,指挥使见他归来,连忙呈上排查记录,林墨逐一翻阅,忽然目光停在一页之上:“城西静安寺?近日有无陌生香客往来?”
指挥使回道:“静安寺地处偏僻,香火不旺,近日确有一名身披袈裟的游僧前来挂单,自称来自西域,佛法高深,寺中僧人颇为敬重,属下觉得是寻常僧人,未曾细查。”
林墨心头一动:“西域?韩承影与楼兰勾结,定有西域渠道,这游僧来得蹊跷!
带五百精锐随我前往静安寺,切记,行事隐秘,若确认是韩承影,务必活捉,若他反抗,格杀勿论!”
一行人悄然赶往城西静安寺,此时暮色西合,寺庙钟声响起,林墨命人围住寺庙,自己则带着几名锦衣卫乔装成香客入内。
大殿之中,那名西域游僧正在讲经,高鼻深目,眉眼间却有几分汉人轮廓,林墨定睛一看,此人虽身着僧袍,身形却与记忆中韩承泽兄弟有几分相似,定然是韩承影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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