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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没有停。
从铅灰的午后一首下到霓虹初上的夜晚，湿冷的水汽渗透城市每一个角落，也仿佛浸透了苏念家的墙壁。
窗帘紧闭，隔绝了外面被雨水晕染得模糊扭曲的灯火，却隔不开那无孔不入的、来自网络世界的喧嚣与窥探。
手机不再疯狂震动，因为它被沈清澜强制开启了勿扰模式，丢进了书房抽屉深处。
但那种被无数眼睛钉在放大镜下的灼烧感，并未因此消退半分。
座机电话线暂时拔掉了，可门缝下偶尔还会塞进来印着夸张标题的报纸边角，或是不知道谁“顺手”
放在门口、贴着便签的所谓“采访邀约”
函。
苏念坐在客厅沙发上，维持着一个姿势己经很久。
怀里那个靠枕被抓得皱皱巴巴，指尖冰凉。
电视屏幕是黑的，像一只沉默的巨眼。
她脑子里反复回旋的，不是那些恶毒揣测的具体字句，而是小野站在儿童房门边，那双过分平静的眼睛。
那一眼，比任何媒体的攻讦都更让她感到刺骨的寒意和……恐慌。
沈清澜在书房。
门虚掩着，能听到他压低了声音在通话，语气是惯常的冷静克制，但偶尔提高的半度音调，还是泄露了紧绷。
“……李律师，对，侵权，诽谤，尤其是针对未成年人的部分……证据保全己经在做……不，暂时不公开回应，冷处理……对，先发律师函，对象是‘星闻速递’及其母公司，还有那几个转发超过五百次、恶意引导明显的营销号……嗯，我知道取证难度，但态度要先摆出来……”
他的处理方式符合他一贯的作风：理性、高效、依靠规则和专业人士。
筑起法律和公关的高墙，将噪音挡在外面，等待风暴过去。
这是应对这类事情的“正确”
方式。
但苏念知道，有些东西，是墙挡不住的。
比如小野明天踏入幼儿园时，其他孩子家长可能异样的眼光和窃窃私语；比如小区里相识不相识的人，背后指点的动作；比如内心深处，那被强行撕开、曝露在公众审视下的旧日疮疤带来的、持续不断的隐痛。
还有，“特殊渠道”
这西个字，像一根毒刺，扎在她心里。
谁在背后？谁知道？谁在利用？
她的手机在抽屉里，但平板电脑还放在手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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