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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备府的围墙在夜色里跟杵着的黑铁塔似的，又高又厚，墙根下积着没过脚踝的雪，冷得能冻透骨头，连空气都冻得发脆。
前衙的守卫比后院松不少，估计魏明澄把心思全扑在军情和王爷伤势上了，压根没料到他们会从外头摸回来，还摸得这么悄无声息。
沈千音心里疯狂吐槽：“这要是被巡逻兵逮着，首接就地正法都有可能，亏大了！
早知道就跟魏明澄提前递个暗号，省得这么提心吊胆！”
李头儿对守备府的布局门儿清，毕竟在这儿待了不少日子，搀扶着脚步虚浮、眼神都快涣散的沈千音，跟两道影子似的贴着墙根走，巧妙避开岗哨和巡逻兵，悄摸贴到了前衙书房的侧窗下。
窗内灯火通明，烛火跳动着，映出魏明澄趴在案上写文书的身影，他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时不时抬手揉太阳穴，满脸疲惫，眼窝都陷进去了，案头堆的文书跟小山似的，看着就压力山大，比996还卷。
沈千音靠在冰冷的墙上，大口喘着气，胸口起伏得厉害，努力把涣散的神智聚起来——再不说清楚，她可能就要晕过去了。
她掏出个小瓷瓶，倒出两粒黑乎乎的醒神丸，想都没想就吞了下去——药丸又苦又辣，跟嚼黄连混着辣椒似的，滚进胃里跟烧起来似的，火辣辣的，头痛欲裂的感觉被强行压下去，可浑身骨头缝都在疼，跟被针扎似的，这分明是在透支小命！
“没办法，撑不住也得撑！
萧绝还等着灵枢救命，内奸还没揪出来，我可不能倒在这儿！”
她心里默念，强撑着站首身子。
李头儿按之前约定的节奏叩门，“笃笃——笃笃笃”
，轻重不一的声响在静夜里格外清晰，没惊动旁人。
屋内的魏明澄猛地抬头，眼神跟电似的射向房门，手悄悄摸向桌下的短刃，沉声喝问：“何人深夜到访？报上名来！”
没等回应，李头儿又按约定叩了一遍，节奏更急促了些，透着股紧急。
魏明澄沉吟片刻，估计猜到是自己人，沉声道：“进来。”
门一推开，魏明澄先看到满身尘灰血污的李头儿，刚要开口问“出啥事了”
，又瞥见他搀扶着的沈千音，顿时倒吸一口凉气，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我的娘嘞！
沈监正？你这是咋了？从哪折腾回来的？咋成这副模样了？跟从鬼门关爬回来似的！”
眼前的沈千音哪还有半分京城女官的体面？脸色白得像宣纸，嘴唇干裂泛紫，还渗着血丝，额发散乱，头发上还沾着冰碴子和泥土，眼窝深陷，黑眼圈重得跟熊猫似的，鼻下还挂着没擦净的鼻血，官服又脏又破，磨破的地方露着红肿的冻伤和擦伤，站都站不稳，全靠李头儿扶着，看着就惨不忍睹。
沈千音扯了扯干裂的嘴唇，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渗出血丝：“魏大人，叨扰了……下官侥幸活着回来，有要紧事禀报，关乎王爷安危，还有整个雁门关的存亡！
耽误不得！”
声音沙哑得跟破旧风箱似的，却字字掷地有声，透着股不容置疑的急切。
魏明澄绕出书案，走了两步又停下，眼神里满是惊疑和审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快坐下说！
李校尉也坐！
青禾，快上热茶和干净的帕子！”
李头儿扶沈千音在椅子上坐下，自己跟铁塔似的立在她身后，手垂在腰间，随时能摸到刀柄，警惕地盯着门口，以防不测。
“沈监正，你不是说要在小院静心推演音律疗法，为王爷后续康复做准备吗？咋会深夜这么狼狈地从外头回来？你这一路到底经历了啥？”
魏明澄倒了杯热茶递过去，沉声问道，眼神里的审视没减，毕竟沈千音这模样太反常了。
沈千音接过热茶，双手捧着暖了暖，没喝，给李头儿使了个眼色。
李头儿会意，把背上用油布裹得严严实实的包裹扔在案上，“砰”
的一声，震得案上的文书都动了动：“大人自己看，这就是我们一路遭遇的‘大礼’。”
魏明澄解开油布，看到两把带诡异黑色纹路的弯刀、断裂的黑短杖、几支淬着黑毒的弩箭和血红飞梭，脸色瞬间黑得跟锅底似的，眼神能杀人，拳头攥得咯咯响：“这是……黑石谷那些邪祟的玩意儿！
你们从哪弄来的？难道你们真去了冰吻湖？”
“正是冰吻湖底。”
沈千音平静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却异常坚定，“下官没推演什么音律疗法，是去冰吻湖找‘石语者’——这东西能解王爷体内的邪毒，还能治关内的绿眼怪症。
可我们找到了石语者，也遭了埋伏，这些就是埋伏者的兵器。
他们训练有素，动作麻利得很，还会阴毒的音攻，听得人头晕恶心，差点没疯了，要不是石语者护主，运气好，我们早死在冰窟里，连骨头都剩不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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