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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府密室,烛火摇曳,将两道身影拉得又细又长,投在冰冷的石壁上。
那卷薄如蝉翼的兽皮平铺在案上,古老的南越密文与奇特的音律符号密密麻麻,像蛰伏的蛇虫,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沈千音指尖虚点那些扭曲的音符,眉头拧成一个疙瘩:“《惑心篇》这东西若流传出去,比千军万马还可怖!
能操控人心的禁乐,简首是行走的灾祸!”
心里一阵发毛,忍不住吐槽:“这哪是乐谱,分明是精神武器说明书!
太后把这烫手山芋塞给我,是嫌我命长,想让我被太子党、宗室势力轮番灭口吗?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摸鱼摸到这种掉脑袋的活儿!”
萧绝的视线却没落在那些惊悚的音律符号上,而是定格在兽皮边缘的点线图案上。
他指尖轻轻划过线条,沉声道:“此非单纯乐谱,更似一幅舆图,且与冷宫地下的水脉走向高度相关。”
“舆图?”
沈千音凑近细看,那些看似杂乱的点线排列突然触动了她现代音乐生的专业认知,脱口而出:“这像极了声波衍射图谱!”
话音刚落,对上萧绝投来的疑惑目光,她连忙改口,语气带着几分谨慎:“臣之意是,这些图案的走势,酷似声音在水中或密闭管道中传播、遇障碍物折射形成的波纹标记!
并非凭空猜测,而是臣研究古谱时,曾观察过编钟声波的传播轨迹。”
她越说越兴奋,指尖在兽皮上方比划着,眼里闪着专业的光芒:“王爷您看,这些实心点或是声源发射点,空心点或是声波接收点;线条的曲折程度,应该对应通道的走向和障碍的位置。
若能模拟出特定频率的声波,按照图谱上的路径逐一‘扫描’,或许就能探出冷宫地下隐藏的通道与密室!
这就像用声音给地下结构做‘CT’,比盲目挖掘靠谱多了!”
这想法大胆又荒谬,超出了古人的认知范畴。
萧绝沉默着凝视她,眸色深沉难辨,密室里只剩烛火噼啪燃烧的声响。
沈千音被他看得有些发毛,心里打鼓:“完了完了,说太玄乎,他会不会觉得我胡诌?摸鱼不成,反被当成妖言惑众抓起来,那可就亏大了!
我这小身板可经不起牢狱之灾,俸禄还没攒够养老钱呢!”
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脚尖在地面轻轻磨蹭,掩饰着内心的慌乱。
片刻后,萧绝缓缓开口,语气没有丝毫波澜:“需何物?”
他居然信了!
沈千音长舒一口气,悬着的心落了大半,连忙道:“需一套能发出不同固定频率的声源,音叉、调校精准的小型编钟或石磬均可;还需一个能放大并接收微弱回声的装置,可用共鸣箱原理改造听瓮——就是那种肚大口小的陶瓮或铜瓮,瓮口蒙一层薄皮,能增强声音的传导和放大效果。”
一边说一边在心里盘算:“最好从内府司的旧库找这些东西,省得自己花钱置办,摸鱼攒点俸禄不容易,能省则省!”
“声源之事本王来办。”
萧绝打断了她的小算盘,语气不容置疑,“三日后子时三刻,仍在冷宫西偏殿汇合。
此事关乎重大,机密等级极高,不得向任何人泄露半分,包括你的贴身小吏。”
“臣明白!”
沈千音嘴上恭敬应着,心里却哀嚎出声:“又双叒叕要半夜加班!
还是去鬼气森森、随时可能遇刺客的冷宫,我这司正当得,比盗墓的还折腾,工资却没翻倍,福利没增加,纯属血亏!
早知道当初就不该接秋祭乐舞的活儿,安安分分在音律司摸鱼喝茶多好!”
三日后子时,冷宫西偏殿死寂得仿佛吞噬了所有风声。
月光被厚重的云层遮蔽,西周伸手不见五指,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夜枭的啼叫,更添阴森。
萧绝带着两名心腹暗卫,抬着一口蒙着黑布的木箱悄然抵达,木箱落地时发出轻微的闷响。
掀开黑布,里面整齐摆放着十几枚材质各异的音叉——有铜制、铁制,甚至还有罕见的玉制,每枚音叉上都刻着细小的频率标记;旁边还放着一个肚大口小的铜制听瓮,瓮口蒙着一层经过特殊鞣制的鹿皮,紧绷且富有弹性。
“开始吧。”
萧绝言简意赅,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黑暗的西周,警惕着任何风吹草动。
两名暗卫则分别守住殿门和墙角,形成警戒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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