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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坛废墟的发现如巨石投潭,在沈千音心底激起层层不安涟漪。
然而,万寿节乐舞筹备的繁杂事务如潮水般涌来,将她彻底淹没。
连续数日,她被困在音律司正厅,应对着一波又一波前来对接的官员——内府司的管账太监拿着预算清单讨价还价,礼部的主事为乐舞流程争论不休,尚服局的女官更是为舞姬衣料颜色、纹饰样式纠缠不放,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
“这‘全权负责’简首是个巨坑!”
沈千音第N次打发走尚服局女官,对方临走前还回头强调“务必用南海珍珠绣云纹,才配得上太后威仪”
,她疲惫地揉着额角,指尖无意识在乐谱上划拉着不成调的噪音,心里哀嚎,“连舞裙绣几朵云纹、用金线还是银线都要我定夺?我是音律司正,不是绣房总管!
这差事比连续弹十遍《广陵散》还耗神,俸禄没翻倍,活儿倒翻了十倍,纯属吃力不讨好!”
案头堆满了待批的票据、舞衣图样、乐舞流程文书,空气里弥漫着墨汁、纸张霉味与尚服局送来的香料样品混合的眩晕气味,熏得人脑袋发沉。
她趴在案上,下巴抵着冰凉的砚台,无比怀念窝在值房软榻上摸琴、研究残谱的清闲日子:“早知如此,当初还不如让太子党泼脏水成功,贬去冷宫扫地——至少清静,还能摸鱼晒太阳,不用应付这些鸡毛蒜皮的破事!”
这念头刚冒出来,她赶紧甩头:“呸呸呸,沈千音你有点出息!
冷宫哪有小厨房的樱桃毕罗和蜜渍樱桃吃?为了口腹之欲,也得咬牙扛住!”
唯一的慰藉是萧绝那边传来的进展。
他并未亲自前来,怕引人注目,却每隔一两日便让暗卫刘安将看似普通的乐谱批注、乐器器物清单混在往来公文中递入音律司,用极细的朱笔在文书不起眼的角落留下暗号:
-“西北角,戌时三刻,声东击西。”
——己派人探查祭坛外围,用烟火引开了附近巡逻的禁军耳目;
-“石兽陷地,有风自下出。”
——在祭坛中央的石麒麟底座下,发现疑似地下入口的缝隙,能感受到微弱气流;
-“残碑有字,待译。”
——在废墟深处找到一块断裂的石碑,上面刻有奇异文字,需时日破译。
每看到这些讯息,沈千音紧绷的心弦才稍稍松弛,却随之涌上更深的担忧:祭坛废墟乃前朝封禁的禁地,历来诡异莫测,萧绝亲自涉险夜探,万一遭遇不测……她不敢再想下去,只能默默祈祷他平安。
这日黄昏,好不容易处理完堆积如山的琐事,正想关起门来研究《乐记》竹简是否还有遗漏的隐藏信息,刘安却如鬼影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值房门口,脸色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凝重:“沈司正,王爷让属下亲手交给您。
三日前夜探祭坛核心区域时,他触动了未知机关,虽己及时脱身,却受了轻伤,更惊动了暗处的守卫。
为免打草惊蛇,深入调查只能暂时延后。
这是王爷冒死拓印的残碑文字,他说您精通音律与古籍,或许能看出些眉目。”
“受伤?!”
沈千音心脏猛地一沉,连忙接过刘安递来的牛皮纸,指尖竟有些不受控制地发颤——那纸张还带着夜露的凉意,边缘有些褶皱,显然是仓促间拓印的。
“他……他没事吧?伤势严重吗?”
话一出口,才察觉自己语气中的急切,连忙掩饰性地咳嗽一声,垂眸道:“臣是说,王爷乃国之柱石,伤势若重,恐影响朝局。
祭坛的守卫是何来路?是否与宫中势力有关?”
“王爷无大碍,仅左臂被机关射出的毒针划伤,己妥善处理伤口、服了解毒汤药。”
刘安眼中闪过一丝困惑与忌惮,“只是那守卫身手极为诡秘,招式狠辣,不似宫中常规的禁军侍卫,倒像是江湖上的死士,且对废墟地形极为熟悉,仿佛在此经营多年。
王爷怀疑,那地方早己被某股势力暗中控制,祭坛只是个幌子。”
“江湖死士?控制前朝祭坛?”
沈千音倒吸一口凉气,后背泛起一层冷汗。
太后抛出的这枚诱饵,钓出的鱼竟然比想象中更可怕,背后牵扯的势力恐怕远比“南越旧案”
更复杂。
刘安离去后,沈千音立刻闩紧房门,将牛皮纸小心翼翼地铺在案上——上面是用特殊药墨拓印的模糊字迹,笔画扭曲如蛇虫盘踞,透着一股不祥的气息,比之前竹简上的南越巫文更古老、更晦涩,根本无从辨认;旁边还有萧绝用朱笔勾勒的祭坛内部简图,石麒麟的位置标着醒目的问号,显然那便是发现地下入口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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