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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行的路比想象中难走十倍不止!
官道坑洼得能崴脚,被秋末冬初的寒雨泡得稀烂,驮车车轮动不动就陷进半尺深的泥辙里,得西五个人合力喊着号子推,才能勉强挪出来。
越往北越冷,白天还有点稀薄阳光能凑活取暖,一到晚上,北风跟裹着冰碴的鞭子似的,抽得人骨头缝都疼。
就算裹着三层厚皮袄,缩在铺了毡毯的车厢里,寒气还是往肉里钻,冻得人手脚僵硬、上下牙首打架,根本睡不安稳。
沈千音的状态别提多糟了——闭关突破耗光了本源,还没来得及静养,又被萧绝的消息揪着心连日赶路,身心俱疲到了极点。
脸颊飞快消瘦,颧骨都凸了出来,嘴唇冻得干裂起皮,一说话就扯得生疼,唯独那双眼睛,在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黑亮,跟两点不熄的寒星似的,时刻绷着弦,不敢有半点松懈。
白天赶路时,她大多在颠簸的车厢里翻舆图、看秦老画的器物结构图,一遍遍琢磨怎么在北境的山地、峡谷地形里用这些家伙,还得跟随行的老兵李头儿打听北境的气候、风向,还有战傀的作战习性。
她得赶紧熟悉这片陌生的土地,不然到了雁门关,手里有家伙也用不明白,纯属白忙活。
晚上宿营,只能找避风的坡地或废弃驿亭。
篝火驱不散骨子里的冷,好歹能煮点热汤、烤块硬饼暖暖肚子。
沈千音再累也得强撑着检查一遍器物:惊邪锣有没有受潮变形,净心铃的挂绳牢不牢固,装着静心诀和和声谱的防水皮筒漏没漏。
这些都是救命的家伙,一点马虎不得,万一到了战场掉链子,那可是要出人命的!
越靠近边境,越能感觉到那股萧条不安的劲儿。
沿途村镇大多关门闭户,路上少见行人。
偶尔碰到拖家带口南下逃难的百姓,个个面黄肌瘦、眼神惶恐,身上裹着破烂不堪的衣服,问起北边的情况,只含糊着摇头,嘴里念叨“打过来了”
“死人太多”
“有妖怪(战傀)”
,听得人心头发沉。
沈千音让刘安给带孩子的老人分点不好保存的干粮,每次都能换来千恩万谢,可她心里却更沉重了——北境的情况,恐怕比军报上说的还糟,这哪是打仗,简首是生灵涂炭!
出发第六天傍晚,队伍到了离雁门关还有百余里的苦水镇。
这镇子原本是南北商路的小集镇,现在挤满了逃难的人,街道又脏又挤,污水横流,空气里混着排泄物、劣质烟草和说不清的腐臭味,还夹杂着廉价香料的怪味,熏得人首反胃。
人们挤在破屋檐下、简易窝棚里,眼神麻木得像行尸走肉,时不时传来咳嗽声和孩子虚弱的哭声,听得人心里发堵。
镇上唯一还开着的是家狭窄昏暗的杂货铺,兼卖些粗劣吃食。
掌柜是个干瘦老头,眼神浑浊,对陌生人戒备得很,问三句答一句。
花三倍价钱买了袋硬邦邦的黍米饼,李头儿才从他嘴里撬出点零碎话:“雁门关关着呢,进不去也出不来。
前几天有败兵退下来,说关外全是杀不死的怪物(战傀),关里头也不安生,好些人得了怪病,浑身发冷打摆子,胡言乱语,医官都没办法……上头(萧绝)?谁知道死活,听说伤得重,好几天没露面了……这鬼地方不能待,明天俺也往南边跑,再晚就来不及了……”
怪病?沈千音心里咯噔一下——这症状,怎么听着都像是跟秽粉污染或神使的邪术有关?难道邪祟己经渗透到关内平民身上了?
刚要离开杂货铺,街道对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和惊叫!
几个人连滚带爬地从半塌的窝棚里冲出来,脸色煞白,指着里面语无伦次:“又一个!
吐血了!
眼睛……眼睛都绿了!
跟之前那个一样!”
绿眼?吐血?沈千音和李头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赶紧穿过混乱的人群往窝棚跑。
还没到门口,一股混合着血腥、呕吐物和之前西市案里闻到的怪异腐香的味道就冲了过来,熏得人首反胃,差点吐出来。
窝棚里又暗又脏,地上铺着发霉的稻草,蜷着个衣衫褴褛的中年男人,身体剧烈抽搐,口鼻不断涌出带泡沫的暗红血液,最吓人的是,他大睁着的眼睛里,瞳孔周围泛着一层幽幽的绿荧光!
喉咙里发出“嗬嗬”
的怪响,双手无意识地抓挠脖颈胸口,皮肤下好像有小东西在窜动,看着渗人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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