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棚子里静得能听见火盆里炭屑爆开的噼啪声,火星溅起又落下,映得几双眼睛亮得吓人。
地上那摊东西——乌黑的石头泛着油腻的暗光,鲜艳的鸟羽与灰白骨灰格格不入,还有半张烧焦的黄纸,纸角那个歪歪扭扭的“沈”
字,像只淬了毒的眼睛,冷冷地回望着众人,透着说不出的阴邪。
阿萝浑身抖得像风里的枯叶,小脸白得透光,嘴唇咬得发青,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憋着没掉。
她眼睛瞪得大大的,死死盯着那黑石头,喉咙里发出“咯咯”
的轻响,像是被人扼住了脖颈,想喊又喊不出来。
“阿萝!”
沈千音强撑着探身,想去拉她的手,身子却因虚弱晃了晃。
萧绝动作更快,一步上前,宽厚的手掌轻轻按在阿萝单薄的肩膀上。
他掌心传来的温热沉稳力道,像块定风石,瞬间稳住了女孩摇摇欲坠的心神。
“别怕,看着我的眼睛。”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恐惧的镇定,“有我在,没人能伤你。”
阿萝涣散的目光艰难地聚焦在萧绝脸上,看到他眼中深潭般的冷静与笃定,胸口的窒息感才稍微松了松,但指尖依旧冰凉,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轻颤。
“是……是它……”
阿萝声音发颤,指着那黑石头,“昨天……心里慌得厉害,就是这东西在‘叫’!
像好多人在里面哭,又像在磨牙……还有血的味道,很臭、很腥的血味!”
沈千音和萧绝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阿萝的感应没错,这石头不仅邪性,而且是冲沈千音来的——那个“沈”
字,就是最首白的恶意宣告!
“刘安,”
萧绝沉声道,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东西在哪发现的?详细说,一个字都别漏。”
刘安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着,尽量让声音平稳:“就在营地北边二里不到的河湾子,那片老柳树林里。
赵铁柱觉得阿萝姑娘昨天的感应太邪乎,天没亮就带人去转悠,怕有逃散的奸细藏在那儿。
结果在林子里一个背风的土坡后面,看见有片雪被特意扫开了,地上用石头摆了个圈——看着歪歪扭扭的,不像正经阵法,倒像是小孩子瞎画的,可透着股说不出的邪性。
这黑石头就在圈中间,底下压着那半张符纸,旁边散落着羽毛和骨灰。
周围雪地上有脚印,看大小至少两个人,往北边山里去了,痕迹很新,估计就是昨晚后半夜布的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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