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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苍生差点咬住自己的舌头。
“你不要太得寸进尺了。”
他磨牙，“太阳都晒屁股了，有话就快说，马上要起床了。”
霍明旭笑了笑，真就乖乖不动了。
“我小时候可怕鬼了，每次我害怕的时候，妈妈一定会第一时间赶到，拍拍我的肩，让我别怕。”
“在那之后我害怕了很多次，她明明说过只要我害怕，就会出现的，可......”
顾苍生伸手，顺了顺怀中在轻颤的人的脊背。
想起梦中的小孩儿，小孩儿以为只要自己害怕，妈妈就会回来，渐渐的，怕鬼也就成了一种习惯。
“她再也没回来。”
霍明旭轻轻闭眼，“后来那个男人告诉我，她有遗传的精神疾病，不止她有，我可能也有，我说我想见她，他说她会伤害我，不能去看，后来他告诉我她死了，我不信，找了许多年。”
“终于找到了。”
他说，他静静听。
“其实还多亏了你，要不是你帮我赢了周海，拿到那个消息，我现在还和无头苍蝇一样，毫无头绪。”
“你干嘛要骂自己是苍蝇？”
顾苍生突然道。
霍明旭：“......”
“别怕。”
顾苍生低头，冲他笑了一下。
“我只是小时候怕鬼，现在不怕了。”
霍明旭有些不自在。
“我不是说这个，病的事，你别怕。”
第一次见面时，顾苍生就看出霍明旭三魂有损，但是并不会影响神智，以后找灵药补足就是了，“不会有事的。”
就算找不到灵药，咳，神魂双修也可慢慢补足。
霍明旭怔住了。
长久以来，他早已习惯没了她的日子，找到她，除了那份思念外，更是想求一个真相。
他害怕变成疯子。
他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的。
“知道了知道了，我不怕。”
霍明旭故作轻松，“反正我们已经绑定在一起，疯了害的可是你。”
“到时候你可要每天照顾我，说不定我还会突然发疯掐你，怕不怕？”
“啊！”
顾苍生配合，“我好怕。”
“胆小鬼。”
霍明旭摆摆手，“我开玩笑的，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我哪放心你照顾我？我已经给自己找好地方了，要是真有那天，嗯，”
他一手支起自己的下巴，“你在那之前表现好点，说不定，我到时候能多留点财产给你。”
要是没那一天，霍明旭忽然想起梦境里那个不知真假的承诺，脸红了大半。
“怎么表现？像昨晚那样？”
顾苍生的目光深了。
“昨，昨晚？”
霍明旭像个木偶般，一点一点僵硬地转过脖子，目光呆滞地望着他，“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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