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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堀辰雄的创作量并不大,最著名的两部小说《起风了》和《菜穗子》的篇幅也都不长,充其量也只能算是“小长篇”
。
但这并不能证明写作只占据堀辰雄生命中的一小部分,恰恰相反,由于身体的原因而无法自由地投入写作这件事,反而促使他的作品拥有更高的精神浓度。
这当然也与心理小说的题材及其创作方法有关,但作家对某一种风格的执着往往不是来自对某种理论或对某种技术的追求,而是渴望自我表达的原始欲望。
更何况,堀辰雄一生目睹了太多他人的死亡,从母亲、继父等亲人的死,到爱人矢野绫子的死,到恩师芥川龙之介的死,再到学生立原道造的死。
频繁发生的死亡使他的创作自一开始便呈现出对生命终极意义的思考,特别是芥川龙之介的自杀,对堀辰雄来说绝对是一次足以颠覆一切的精神事件。
事实上,从整理芥川的遗物及为其出版全集开始,堀辰雄一生都在思考着老师的“死”
,就像思考着自己的“生”
一样。
可以说,建立在死亡之上的生命观始终影响着堀辰雄的创作。
因此,当他一次次从他人的死亡走向自身思想和感性的成熟时,便借着《菜穗子》更为全面地呈现了这个基本的生命伦理问题。
在以往的作品中,堀辰雄偏重从感受的角度出发理解死,而在这部作品中,他尝试将感受上升到价值的高度,同时又试图将其下降至本能的维度,使这一问题的层次更丰富,也更能呈现出一种整体感。
他选择使用女性作为主角,似乎也是因为看到女性身上自有一种包容性。
在她们那里,本能、感受和价值是不被区隔开来的,是合一的、圆融的。
当然,这种圆融的背后其实是“暧昧”
,是对自身的不全然理解和接纳。
也就是说,女性往往无法将自身完全地客体化。
也因此,这种包容性排斥一切哲学式的分析,或者说,它的形式难以被抽取,只能被艺术化地表达出来。
而这,与堀辰雄本人独特的写作风格是不谋而合的。
《菜穗子》的完成将堀辰雄的写作生涯推向了**,但可惜的是,在之后的10年里,因为肺病的逐步恶化,堀辰雄再难有作品问世。
在1953年,堀辰雄于病榻之上结束了自己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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