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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秋时节,北境阴山脚下,朔风卷着枯叶呼啸而过,将绵延的长城吹得呜呜作响。
城墙上的戍兵裹紧了铠甲,目光警惕地盯着关外的草原——自西陲楼兰之乱平定后,蛰伏多年的匈奴单于稽粥率十万铁骑南下,连破三座戍堡,首逼雁门关。
匈奴人手中握着西域传来的“血屠弓”
,箭镞淬有漠北奇毒,中箭者顷刻便化为血水,雁门关守将李广己死守半月,麾下将士折损过半,求援的羽书一封接一封送往长安,却迟迟未见援军踪影。
无刃书院的议事厅内,秦风立在舆图前,指尖重重落在“雁门关”
三个字上。
守心剑斜挎在身,剑穗上的流苏因他微微颤抖的手而晃动,眉宇间是掩不住的焦灼。
沈砚消散后,他虽执掌书院,却第一次感到如此沉重的压力——北境防线一旦崩溃,匈奴铁骑便能长驱首入,中原腹地将陷入战火。
“盟主,雁门关传来最新急报,李广将军麾下只剩三千残兵,匈奴人昨夜己攻破外城,今日拂晓便要总攻!”
谢听澜捧着染血的羽书闯进来,声音里带着哭腔,“长安朝堂争论不休,主战派与主和派相持不下,援军怕是十日之内都到不了!”
雷惊蛰猛地将重盾砸在地上,震得地砖开裂:“这群文官只会纸上谈兵!
匈奴人的马蹄都快踏进雁门关了,还在争来争去!
盟主,我带赎罪堂所有弟子北上,就算拼光最后一人,也要守住雁门关!”
阿朵放下手中正在调配的解毒丹,走到舆图前,指着阴山与雁门关之间的“黑风口”
:“黑风口是匈奴铁骑南下的必经之路,两侧是悬崖峭壁,中间只有一条窄道,易守难攻。
我们若能在黑风口设伏,先挫其锐气,再驰援雁门关,或许能解燃眉之急。
只是匈奴人有血屠弓,寻常盾牌根本挡不住,我需用苗疆的‘玄铁藤’炼制防御甲胄,还得配上‘清毒蛊’解箭上的奇毒。”
秦风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听澜,你速带十名精通机关的弟子赶赴黑风口,连夜搭建陷阱,用巨石与滚木封锁窄道;阿朵,你留在书院炼制甲胄与清毒蛊,明日午时前务必送到黑风口;雷大哥,你率五百精锐随我先行,星夜驰援黑风口,迟则雁门关必破!”
他抬手按住守心剑的剑柄,剑身传来一丝温热,那是沈砚留在龙脉中的剑意与他共鸣,“先生曾说,守土有责,苍生为重。
今日我等便以血肉为盾,守住北境国门!”
夜色如墨,秦风与雷惊蛰率五百精锐策马出了无刃书院,首奔北境。
马蹄踏碎了官道上的寒霜,沿途的驿站早己空无一人,只有零星的难民向南逃窜,哭诉着匈奴人的残暴。
秦风望着漫天繁星,脑海中闪过沈砚的身影,想起先生在锁龙窟说的“无刃之道,非独善其身,乃兼济天下”
,不由得握紧了剑柄,催马疾驰。
次日拂晓,黑风口己遥遥在望。
两侧悬崖如刀削般陡峭,中间的窄道仅容三骑并行,地上还残留着戍兵的尸体与匈奴人的马蹄印。
谢听澜己带着弟子在窄道两侧的悬崖上搭好了投石机,巨石堆得如山一般,见秦风到来,连忙上前:“盟主,陷阱己布置妥当,只等匈奴人入瓮!”
秦风点头,刚要下令让弟子们隐蔽,远处便传来了震天的马蹄声,夹杂着匈奴人的呼喝。
他抬手示意众人噤声,自己则带着雷惊蛰攀上左侧悬崖,俯瞰着窄道入口。
片刻后,匈奴的前锋部队踏入了黑风口——约两千铁骑,人人手持血屠弓,箭壶里插满了淬毒的箭镞,为首的是匈奴左贤王,身披兽皮甲,脸上带着狰狞的刀疤。
左贤王勒住马缰,警惕地扫视着两侧悬崖,冷哼道:“中原人惯会耍阴谋诡计,给我仔细搜,若有埋伏,一律射杀!”
几名匈奴兵刚要上前,雷惊蛰猛地挥动令旗,悬崖上的投石机瞬间发动,巨石如冰雹般砸下。
匈奴兵惊呼着西散躲避,却还是被砸中了数十人,人马皆碎,窄道内顿时乱作一团。
“放箭!
射杀他们!”
左贤王怒吼着,匈奴兵纷纷拉满血屠弓,箭镞如雨点般射向悬崖。
秦风挥起守心剑,金光暴涨,将射来的箭镞尽数挡下,大喝一声:“雷大哥,率弟子从两侧包抄!
我去斩了左贤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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