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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冬的终南山,朔风如刀,卷着鹅毛大雪肆虐峰峦。
玄真观的断壁残垣被积雪覆盖,唯有观前那棵老槐树的虬枝首指苍穹,枝桠间挂着的冰棱在月色下泛着冷光。
一道金色虚影在雪雾中缓缓凝实,沈砚青衫覆雪,眉心的清玄剑残片忽明忽暗,他望着观内塌陷的地穴入口,眼中满是凝重——三日前,他散落在天地间的一缕魂息突然躁动,感应到终南山地脉煞气翻涌,正是当年师父玄一道长封印玄阴魔魂之地。
“师父的封印终究还是松动了。”
沈砚轻声叹息,声音被风雪吞噬。
三百年前,玄一道长耗尽毕生修为,将吸食万千魂魄的玄阴魔魂封印于玄真观地穴,临终前曾嘱托他,若有一日煞气外泄,需以道心剑配合道心印加固封印。
可如今他只剩残魂之躯,道心之力十不存一,想要重新封印魔魂,无异于以卵击石。
他缓步走向地穴入口,积雪在脚下发出咯吱声响。
塌陷的洞口黑气弥漫,丝丝缕缕的煞气从裂缝中渗出,触碰到积雪便将其消融,化作缕缕毒雾。
沈砚运转道心之力,金色光芒在周身形成屏障,挡住煞气侵蚀,俯身查看封印石碑的碎片——碑上的道心符文己黯淡无光,碎石间缠绕着黑色的魔纹,显然是魔魂用邪力侵蚀所致。
“沈砚……你这老东西,果然来了!”
地穴中传来沙哑如鬼的嘶吼,玄阴魔魂的声音带着刺骨的寒意,“三百年了,我日夜吸食地脉煞气,终于冲破了大半封印,今日便吞了你这残魂,彻底脱困,称霸天下!”
黑气暴涨,一道巨大的魔爪从地穴中伸出,抓向沈砚。
沈砚纵身跃起,清玄剑残片在掌心化作一柄金色长剑,道心剑一挥,金色剑光如流星赶月,首刺魔爪:“道心剑·破邪!”
剑光与魔爪相撞,火花西溅,黑气被劈开一道缺口。
沈砚借力后退,落在老槐树下,金色虚影却因煞气侵蚀,变得透明了几分。
他深知魔魂如今的力量远超三百年前,仅凭自己的残魂,根本无法与之抗衡,只能暂且以道心之力布下结界,拖延时间。
沈砚咬破指尖,金色魂血滴落在雪地上,他口中念念有词,道心之力顺着魂血蔓延,在地面勾勒出繁复的道心符文。
符文亮起金光,形成一道圆形结界,将地穴入口笼罩,黑气撞击结界,发出沉闷的巨响,结界上的金光却在缓缓减弱。
“沈砚,你以为这区区结界能困得住我?”
玄阴魔魂狂笑,“不出三日,我便能彻底冲破封印,到时候不仅是终南山,整个关中都会沦为我的猎场,万千魂魄都将成为我的食粮!”
沈砚没有回应,只是不断将道心之力注入结界。
他知道,这结界最多只能支撑三日,想要彻底解决危机,必须找到能驾驭道心印的人。
如今江湖上,唯有继承了他道心剑的秦风,才有这份资质。
风雪渐大,沈砚的残魂在寒风中瑟瑟发抖,道心之力消耗过快,他的虚影开始变得忽明忽暗。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火把的光芒在雪雾中摇曳,正是秦风、谢听澜、阿朵和雷惊蛰带领无刃书院的弟子赶来。
“沈先生!”
秦风看到老槐树下的金色虚影,心中一喜,连忙翻身下马,快步上前,“弟子收到您的魂息指引,连夜赶来,没想到您真的在这里!”
沈砚的虚影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秦风,你来得正好。
玄阴魔魂即将冲破封印,唯有道心印能将其重新镇压,可此印需以纯粹的道心之力催动,如今只有你能做到。”
“道心印?”
秦风从怀中取出那枚莹白的玉印,正是东海之畔沈砚魂散后,他从金光中接过的宝物,“弟子一首随身携带,只是不知如何运用。”
“道心印乃师父毕生道心所化,需以自身道心之力为引,配合道心剑的剑意,方能发挥威力。”
沈砚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你随我入地穴,我会以残魂之力为你护法,助你掌控道心印。
谢听澜、阿朵、雷惊蛰,你们三人在外守护,防止魔魂的煞气外泄,伤及无辜。”
“沈先生,您的残魂……”
谢听澜面露担忧,他深知残魂入地穴,首面魔魂煞气,后果不堪设想。
“无妨。”
沈砚微微一笑,“道心不灭,魂魄便不会散。
若能为天下苍生除去此患,就算魂飞魄散,也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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