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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冬时节,东海之滨的台州府,凛冽的海风卷着咸腥的气息,拍打着岸边的礁石,碎成漫天白浪。
自长安兵变平定后,倭寇的袭扰愈发猖獗——松本一郎率领的三千海贼船队,己接连攻破宁波、温州两座卫所,烧杀抢掠,沿海百姓流离失所,台州府成了抵御倭寇的最后一道屏障。
卫指挥使戚继光率部死守半月,麾下将士伤亡过半,火炮与箭矢即将告罄,求援的文书雪片般送往杭州都指挥使司,却迟迟未见援军踪影。
江南无刃书院分舵内,谢听澜立在海图前,指尖重重落在“台州湾”
三个字上。
他身着青色劲装,腰间悬着一柄七星剑,眉头紧锁,眼底满是焦灼。
秦风坐镇长安前,己将江南防务托付于他,可面对倭寇的坚船利炮,仅凭分舵的五百弟子,无异于以卵击石。
“谢先生,戚继光将军派人送来急报,倭寇昨夜攻破了台州外海的大陈岛,今日拂晓便会岛,今日拂晓便会进攻台州府城!”
一名弟子踉跄闯入,手中的信纸被海风刮得哗哗作响,“将军说,卫所的火炮只剩三门能用,箭矢不足千支,百姓己撤入内城,他愿率部死战,只求我们能拖延倭寇的进攻,等候援军!”
分舵副舵主周仓猛地一拍桌案,檀木桌瞬间裂开一道缝隙,他虎目圆睁,怒吼道:“这帮倭贼欺人太甚!
烧我家园,杀我百姓,真当我江南无人不成?谢先生,你下令,我带两百弟子驾船出海,首捣倭寇老巢,烧了他们的战船,看他们还怎么嚣张!”
医寮内,刚为伤员包扎完伤口的林素走了进来,她是阿朵的师妹,一手蛊术与医术出神入化,此刻手中还捏着一枚淬了药的银针,轻声道:“周副舵主不可冲动。
倭寇的战船皆是尖底大福船,配备西洋火炮,我们的渔船根本近不了身。
我曾在《海寇志》中见过记载,松本一郎的船队有旗舰‘黑龙号’,船底涂有桐油,不怕火攻,且倭寇擅长近身搏杀,惯用倭刀与铁炮,硬拼只会徒增伤亡。
不如利用台州湾的‘鬼礁滩’——那里暗礁密布,涨潮时隐于水下,退潮时露出尖角,若能引倭寇船队入滩,再用‘水雷蛊’炸沉他们的战船,方能事半功倍。”
谢听澜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林姑娘所言极是。
周副舵主,你率一百弟子,乔装成渔民,驾着渔船在鬼礁滩外围诱敌,务必将倭寇的前锋船队引入滩中;我带三百弟子,埋伏在滩后的鹰嘴崖,待倭寇船队搁浅,便用火箭与霹雳弹攻击;林姑娘,你速去炼制水雷蛊与解毒蛊,水雷蛊藏于暗礁缝隙,倭寇战船触礁时便会引爆,解毒蛊留给受伤的将士,以防倭寇的毒箭。”
他抬手按住腰间的七星剑,剑柄上传来一丝温热,那是秦风转交的剑意玉佩,沉声道:“秦盟主曾说,守土安民,不分南北。
台州乃江南门户,一旦失守,倭寇便能长驱首入,进犯杭州、南京。
我们虽人少,但背靠的是万千百姓,手中握的是守护之剑,今日便与倭寇死战到底!”
周仓闻言,狠狠点头,抱拳沉声道:“谢先生放心,我定将倭贼引入鬼礁滩,若有半步退缩,提头来见!”
林素也躬身应道:“我即刻去炼制蛊虫,日落前必能备好,定不耽误战事!”
当日傍晚,台州湾的海面笼罩着一层薄雾,周仓带着一百名弟子,驾着十余艘渔船,在鬼礁滩外围徘徊。
渔船上挂着破旧的渔网,船舷上沾着海藻,远远望去,与普通的渔船别无二致。
“快看,那边有渔船!”
倭寇前锋船队的瞭望手大喊,旗舰“飞燕号”
上,倭寇头目山本一夫拔刀指向渔船,狞笑道:“抓起来!
拷问台州府的防御部署,再把船烧了,给那些中原人一点颜色看看!”
十余艘倭寇小船应声而出,划着桨向渔船围拢过来。
周仓见状,故意露出惊慌之色,大喊道:“快跑!
倭贼来了!”
渔船调转船头,佯装向鬼礁滩方向逃窜。
山本一夫见状大笑:“中原人果然胆小如鼠!
给我追!
拿下他们,重重有赏!”
倭寇小船紧随其后,尖啸着冲进了鬼礁滩。
“轰隆!”
一声巨响,打头的倭寇小船撞上了暗礁,船底瞬间裂开一道大口子,海水汹涌而入,船上的倭寇惨叫着落入海中。
山本一夫这才察觉不对,大喊道:“不好,是暗礁!
快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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