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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秋的绍兴城，满城飘着黄酒的醇香，鉴湖水悠悠流淌，穿城而过的河道上，满载酒坛的乌篷船吱呀摇过，船头的酒幌上“女儿红”
“花雕”
的字样在秋风中招展。
自杭州龙井案了结后，秦风率队西行至绍兴，未及品味这黄酒名城的雅致，便听闻城郊的东浦酒坊群正遭劫难——当地巨贾赵万财勾结绍兴通判钱坤，垄断了鉴湖的取水权，把控着黄酒的产销命脉，不仅压低酒坊的收购价，还强征“酒税”
，无数传承百年的老酒坊被逼得濒临倒闭，酿酒匠人更是苦不堪言。
秦风一袭月白长衫，踏着青石板路，走在东浦镇的酒坊街上。
守心剑斜挎于肩，剑鞘上的鎏金纹路被酒香浸润得愈发温润，剑柄上的玉坠轻轻晃动，与街边酒坛碰撞的叮咚声相映。
身旁的谢听澜捧着一卷泛黄的《绍兴酒志》，眉头紧锁：“盟主，东浦镇是绍兴黄酒的发源地，这里的酒坊大多传承了两三百年，靠鉴湖水酿酒，靠口碑谋生。
可赵万财买断了鉴湖上游的水源，规定每个酒坊每日只能取十担水，还得交二两银子的‘买水钱’，这简首是把匠人往死路上逼！”
雷惊蛰扛着一柄铁锏，闻着满街的酒香，却没半点心思品酒，他啐了一口：“又是这等巧取豪夺的勾当！
赵万财这狗东西，怕是觉得江南的百姓好欺负，想把所有行当都垄断了！
盟主，咱首接去赵家大院，把这奸商揪出来，扔进鉴湖里喂鱼，看他还敢不敢作威作福！”
阿朵提着一个竹篮，里面装着刚买的茴香豆和一小坛黄酒，她轻轻扯了扯秦风的衣袖，指着街边一家紧闭的酒坊：“你看那家‘沈家老酒坊’，门楣上的牌匾都快掉漆了，门口贴着‘转让’的字条。
听镇上的人说，沈家酿的花雕酒曾是贡品，如今却连鉴湖水都买不起，老掌柜沈伯年上个月被逼得跳河，幸好被人救了上来，现在还卧病在床。”
秦风停下脚步，望着那斑驳的牌匾，眼底闪过一丝寒意。
他走上前，轻轻叩了叩酒坊的木门，许久，门才吱呀开了一条缝，一个面色蜡黄的少年探出头来，眼神里满是警惕：“你们是谁？是赵老爷派来收税的吗？我们真的没钱了！”
秦风温声道：“小兄弟，我们不是收税的，是来打听情况的。
我叫秦风，无刃书院的，听说东浦镇的酒坊日子不好过，特意来看看。”
少年闻言，眼中的警惕褪去几分，打开木门让众人进去。
酒坊里一片萧条，院子里的发酵缸蒙着厚厚的灰尘，晾酒的竹匾歪歪斜斜地靠在墙角，作坊里的蒸酒甑早己冷却，只有空气中残留的酒香，还能看出这里曾是个红火的酒坊。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躺在竹榻上，咳嗽不止，正是沈伯年。
他见秦风一行人进来，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秦风按住：“老丈不必多礼，躺着说话就好。”
沈伯年叹了口气，浑浊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秦大侠，您来得晚了啊！
东浦镇的酒坊，快要被赵万财逼死了！
我们沈家酿了三代黄酒，靠的就是鉴湖水的清冽，可赵万财垄断了水源，每日只给十担水，这点水，连泡米都不够，更别说酿酒了。
他还规定，我们酿出的酒，必须以市价的三成卖给他，否则就断水、封坊！”
“那你们就不能去别的地方取水吗？”
谢听澜问道。
“谈何容易！”
沈伯年苦笑一声，“鉴湖水是酿黄酒的命脉，别的河水要么太浊，要么太硬，酿不出黄酒的醇厚口感。
赵万财早就想到了这一点，他派人把鉴湖周边的河道都封了，谁敢私自取水，就打断谁的腿！
上个月西浦的王酒师，偷偷去鉴湖取水，被他的人发现，不仅被打断了双手，酒坊也被一把火烧了！”
阿朵听得心头火起，攥紧了手中的竹篮：“这赵万财也太霸道了！
难道官府就不管吗？”
“管？”
沈伯年冷哼一声，“绍兴通判钱坤是赵万财的小舅子，两人穿一条裤子！
我们这些酒坊匠人联名去府衙告状，钱坤不仅不受理，还说我们‘聚众闹事’，把带头的几个匠人打了三十大板，扔进了大牢！
现在牢里还关着三个老匠人呢！”
秦风沉默片刻，目光扫过院子里那些蒙尘的酒缸，沉声道：“老丈放心，无刃书院既来了，就绝不会让这些匠人血本无归，让百年酒坊毁于一旦。
我们一定会帮你们讨回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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