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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岳飞也烦恼怎么对付异族重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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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一个禁军的月薪最高不过一千文钱,一斗米值二三十文钱,那一匹军马值多少钱?宋太宗时期,山东人李觉上疏论述繁殖马匹之事,他就说:“国家所市戎马,直之少者,匹不下二十千。”
这是说,一匹合格的军马,最便宜也得二十贯(足贯是一千钱,一般是七百七十文一贯)。
换句话说,一名禁军一年不吃不喝都买不起一匹马。
宋神宗年间,一个日本和尚来到开封,买了两匹马,这个马的标准比较低,毕竟不是军马,只是很一般的马,可是也花了九到十贯。
这样的马价,已经是当时普通人家几个月的收入了。
而且,这还是北宋的马价,后来价格不断上涨。
到南宋,你拿一百贯出来,都只能买一匹小马。
宋高宗时期,朝廷曾经派人去广西买马,一匹比较好的马,往往要四十贯以上。
赵构曾计算余杭监牧一岁的开支,大概两万缗(一缗为一贯),能买到一百五十匹马,换句话说,一匹马的单价已经涨到了一百三十多贯,像郭靖的坐骑这样上好的蒙古马,更是要值钱许多。
马的价格为什么在宋朝节节上涨?原因无他,只因宋朝国土之上根本就没什么好马。
物以稀为贵,马少了,价格自然就上去了。
中国出马的地界,一是蒙古草原;二是西北,如甘肃、新疆;三是西南,即蜀马和云南马。
汉唐之所以能牛气,很大程度上就是借助了西北的马,所以凉州骑兵名满天下。
可到了宋朝,契丹把北边给占了,西夏把西北给占了,云南则有大理国,唯有蜀马还能勉强供应。
也是这个缘故,宋朝的骑兵,先天不足。
赵匡胤那会儿,开封府还有大约五万骑兵,可到了北宋末年,“诏尽括内外马,及取于在京骑军不及二万”
——不过这不能怪宋朝不认真养马,只能说没有办法,宋人使尽花招养出来的马却“壮不如驴”
。
既然辽和西夏不靠谱,很长一个时期内,宋就只能问吐蕃和大理买马。
范成大在《桂海虞衡志》说:“蛮马出西南诸番……大理马为西南番之最。”
但问题在于大理,简单来说就是云南马擅长走山地,在平原之上冲击力远不如西部和北部的马。
因此,宋朝只能放弃如汉唐那样建立强大骑兵的梦想,把全部精力付诸步兵!
于是,宋朝便有了史上最豪华的步兵,或者说是整个古代史上,防护值最高的重装步兵——步人甲。
步兵,在中国历史上,先后有两个黄金时代。
其一便是战国至楚汉战争时期,最具代表性的,则数魏国的武卒。
《荀子》里有这样一句话:“魏之武卒以度取之,衣三属之甲,操十二石之弩,负矢五十,置戈其上,冠胄带剑,赢三日之粮,日中而趋百里。
中试则复其户,利其田宅。”
魏国的步兵,要求每个人都要臂力强悍,这个强悍是有数字指标的,即至少能拉开十二石的强弩,且随身携带五十支箭,手里还要拿一支长戈,穿上皮甲青铜胄,携带三天口粮,半天能跑一百里地。
达到这个标准的男人,才能获得田宅等相应的待遇。
然而,随着汉朝大骑兵时代的到来,步兵很快又成为野战军中的次要角色,你读《三国演义》,从最厉害的吕布到被关云长一刀砍杀的孔秀,哪个不是骑着马出来?刘关张桃园结义,祭罢天地,收拾军器之后,也是“但恨无马匹可乘”
,这时来了张世平和苏双,送他们五十匹良马,成为刘备起兵的真正老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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