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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子三人围坐在一张小方桌边上，几伢儿西瓜放在桌上。
父亲用蒲扇指着慕岳，“恁俩吃，可甜哩”
。
三人边吃西瓜边随意唠嗑儿，父亲嘟囔一句：“恁俩姑这两年身体都不大好了，前儿个大妮儿来说恁二姑牙又掉了俩，也不着（知道）恁大姑咋样……”
还没等慕岳两兄弟想好怎么接话，老父亲又指着眼前的小方桌说到：“这桌子，这几把椅子，板凳儿，还有堂屋里那条几，八仙桌儿，盆架，都是恁妈的嫁妆，恁姥爷亲手打的，唉，都几十年了……”
兄弟两个陪着父亲唠到深夜，搀扶着父亲回屋上床睡觉。
两人走出小院，慕岳从车里摸出一盒烟，撕开一边，敲着另一边烟盒，从弹出来的烟里抽出来两支，递给慕云一支，慕云忙掏出火机，“叮铃”
一声脆响，弹开盖子，拇指一拨，火苗窜起，伸手帮慕岳点烟。
张慕岳接连吸了几大口烟，呛得咳出了声，慕云伸手在慕岳背上轻拍几下，“哥，慢点儿吸，你不常吸烟，看呛着了”
。
慕岳右手手背在脸上抹了下，擦了擦眼角渗出的眼泪，“唉，爸老了……”
。
慕云喏喏说，“嗯，爸老了……”
。
慕云抬头望着空中月亮，伸手指指院里西厢房房顶，“哥，还记得小时候咱们睡在屋顶数星星不？”
慕岳扭头看向院里，“咋能不记得哩，一切就像是昨天一样，忘不了”
。
第二天清晨，在慕岳两兄弟的生拉硬拽好言劝说下，老父亲勉强上了车，没等坐稳就对着慕云说，“东屋还有几个西瓜，还有洋葱、秦椒、还有我才买的豆腐，面条，都给我拿上”
。
慕云答应着，一一收拾好放进后备箱里。
中午一家人在慕云的酒店里聚餐，饭后兄妹三个和慕云媳妇儿王敏、妹夫包卫东五个人聚在一个房间里，慕岳喝了口茶，看看大家，正要开口说话，慕云伸手虚拦了下，对着慕岳说：“哥，我说吧”
。
眼光在每个人脸上扫过，慕云缓缓说到：“昨晚我和哥回了老家，把咱爸接来了”
。
众人一听，这不明摆着嘛，刚才一起吃的午饭。
慕云又说“爸，老了”
。
媳妇儿王敏看了张慕云一眼，“你到底想说啥？有话首接说不就行了，磨磨唧唧地”
。
包卫东看看慕雪，又看看张慕岳，扭脸看着慕云，说到“二哥是不是想说咱爸的事儿？”
慕云点点头，“对，咱爸年龄越来越大了，一个人住在老家不放心啊”
。
慕岳又喝了口茶，“我是老大，责无旁贷，下午我接咱爸一起回去，我和你们嫂子会照顾好咱爸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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