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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王诩的生活进入了一种极其规律且高度紧张的状态。
白天,他依旧是那个脸色苍白、偶尔咳嗽、看起来病恹恹的杂役“王石”
。
他小心翼翼地完成着分配给自己的、相对轻省的活计,将所有的痛苦和虚弱都尽量掩饰在麻木的外表之下。
他不敢与人多言,生怕言多必失,更不敢让人触碰他刻意垂落、掩饰的左臂。
每一次蹲下站起,每一次抬起手臂清洗菜叶,都伴随着伤处的抽痛和额角渗出的细密冷汗。
他像一根绷紧到极致的弦,全靠意志力支撑着,不让它断裂。
夜晚,则成为了他隐秘的疗伤时间。
他不敢每晚都去杂物间,那样频繁的夜间外出,即便再小心,也难免会引起怀疑。
他通常间隔一两晚,在确认安全无虞后,才会如同幽灵般溜出杂役房。
在杂物间那摇曳的烛光下,他如同对待稀世珍宝般,使用着那株紫纹参。
他严格按照典籍中模糊记载的、关于温和药材使用的原则,不敢有丝毫浪费。
每次只切下薄如蝉翼的一小片主根,或者服用一颗参籽。
紫纹参的药效果然非凡。
那温和而醇厚的暖流,仿佛带着生命本源的力量,缓缓渗透进他受损的经脉和肌体。
胸口的闷痛以清晰可感的速度减轻,左臂伤口处的红肿逐渐消退,虽然距离愈合还需时日,但那种持续的灼痛感己然大大缓解。
更重要的是,他感觉到自己因长期劳役和营养不良而亏空的气血,正在得到缓慢而坚实的补充。
那种深入骨髓的虚弱感和寒意,被一丝丝暖意取代。
他的脸色虽然依旧不算红润,但那种病态的苍白渐渐褪去,恢复了几分属于少年人的、内敛的生气。
他甚至能感觉到,在药力的滋养下,自己那“根骨平平”
的躯体,似乎也发生了一些极其细微的变化。
筋骨似乎更坚韧了一丝,肌肉在劳损后的恢复速度也快了一点点。
这种变化极其微弱,若非他精神高度集中,时刻内省,几乎无法察觉。
他知道,这并非资质得到了提升,而是这具身体原本的潜能,在珍贵资源的滋养下,被激发出了那么微不足道的一点点。
就像一块贫瘠的土地,得到了甘霖的滋润,虽然无法立刻变得肥沃,但总算焕发出了一点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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