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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误解者最可能把民主当成一首抒情诗而不是一张施工图,缺乏施工者的务实态度、审慎研究、精确权衡、不断总结经验的能力,还有因地制宜除弊兴利的创造性思考。
一般来说,抒情诗多发生在大街和广场,具有爆发力和观赏性,最合适拍电视片,但诗情冷却之后可能一切如旧。
与此不同,施工图没有多少大众美学价值,不能给媒体提供什么猛料,让三流演艺明星和半吊子记者使不上什么劲。
它当然意味着勇敢和顽强的战斗,但更意味着点点滴滴和不屈不挠的工作,牵涉繁多工序、材料以及手艺活,任何一个细节都不容人们马虎一否则某根大梁的倾斜,一批钢材或水泥的伪劣,可能导致整个工程前功尽弃。
成熟施工者们还必明白物性万殊和物各有长的道理,不会用电锯来紧固螺丝,不会将水泥当作油漆,更不会坐在沙滩上坐想高楼。
这就是说,他们知道民主应该干什么,能够干什么,知其短故能用其长。
作为管理公共事务的现有民主,其实也有力所不及之处,有一用就可能出错的地方:
涉外事务一用民主治理内部事务大多有效,反腐除贪、擢贤选能、伸张民意等是人们常见的好处。
但一个企业决议产品涨价,民主时往往不顾及顾客的钱包。
一个地区决议建水坝,民主时往往不顾及邻区的航运和灌溉。
一个个国家的民选议会还经常支持不义的对外扩张和战争。
对印地安人的种族灭绝就曾打上入侵者或宗主国的民主烙印。
二十世纪的两次世界大战也曾得到民主声浪的催产:一旦议员们乃至公民们群情激奋,本国利益最大化顺理成章,一些绥靖主义或扩张主义的议案就得以顺利通过民主程序,让国际正义原则一再削弱,为战争机器发动引擎。
其实,这一切并非偶然事故,与其归因于小人操纵民意,毋宁说是制度缺陷的常例。
民主者,民众做主也,意指利益相关者平等参与公共事务的管理。
如果这一界定大体不错,那么以企业、地区、民族国家等等为单元的民主,在处理涉外事务方面从一开始就违背这个原则:外部民众是明显的利益相关者,却无缘参与决策,毫无发言权与表决权。
这算什么民主?或者说这种民主是否有重大设计缺陷?即便在最好的情况下,这种半聋半瞎的民主是否也可能内善而外恶?
涉远事务——群体如个人,追求自身利益最大化,经常表现于追求现时利益最大化,对远期利益不一定顾得上,也不一定看得明白。
俄国的休克疗法方案,印度的锁国经济政策,都曾是民主的一时利益近视,所谓远得不如现得,锅里有不如碗里有,只是时间长了才显现为令人遗憾的自伤疤痕。
美国一九九七年拒签联合国《京都协议书》,就是以为气候灾难与生态危机还十分遥远,至少离美国还十分遥远。
美国长期以来鼓励高能耗生活消费,也就是以为全球能源枯竭不过是明日的滔天洪水。
较之这些远事,现时的经济繁荣似乎更重要,支持社会福利的税收增长似乎更重要。
但这个民主国家的政府、议会以及主流民众考虑到十年、二十年、三十年以后的美国了吗?——那时候的美国民意于此刻尚待初孕。
考虑到美国的子孙后代了吗?一那时候的美国人在眼下更不可能到场。
于是,又是一大批利益相关者缺席,接下来却无辜承担另一些人短期行为的代价,再次暴露出民主与民本并不是准确对接。
正是为了抗议这一点,一些生态环境保护会议的组织者最喜欢找一些儿童来诵诗、唱歌、发表宣言、制定决议。
从某种意义上说,这种象征性的儿童参政不过是预报未来民意的存在,警示民主重近而轻远的功能偏失。
涉专事务——民众常有利益判断盲区,就算是民意代表都高学历化了,要看懂几本财政预算书也并非易事,更遑论其他。
真理常常掌握在少数人手里,远见卓识者在选票上并不占有优势,特别是在一些涉及专业知识的话题上,如果不辅以知识教育与宣传的强力机制,那么民主决策就是听凭一群外行来打印象分,摸脑袋拍板,跟着感觉走。
由广场民众来决定哲学家苏格拉底的功罪,由苏?维埃代表来决定沙皇和地主的生死,由议会来决定是否修一座水坝或是否大规模开发生物能源,这样的决策并无多少理性可言,不过是独裁者瞎整的音量放大。
不久前,中国一次“超女”
选秀大赛引起轰动,被一些外国观察家誉为“中国民主的预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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