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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这一难题,我觉得有一个简便办法,就是比日本人多听听中国的音乐,比方说《我的家在松花江上》;也让中国人多听听日本的音乐,比方说《四季歌》、《拉网小调》、《北国之春》、《草帽歌》……这些日本歌曲怎么让我们恨得起来?产生了这些动人歌曲的民族怎么可以被我们一股脑地仇恨?我们怎么可以一时脑袋发烧,就在一个伟大的民族与少数几个右翼政客之间画等号?
同样,自从美国总统布什宣布反恐的“圣战”
以后,自从他创造了“伊斯兰法西斯主义”
这样一个概念以后,所有的伊斯兰教徒似乎都有了准恐怖分子的可疑身份。
一些中国人也在跟着瞎起哄。
在这些人的眼里,虽然自己的一张黄面孔不是特别高贵,但低贱的人可以看不起更低贱的人,他们也摆出晋升候补的姿态,在伊斯兰族群面前寻找自我身份的优越。
其实,这种把恐怖主义与特定民族或宗教挂钩的做法,正中极端恐怖主义者的下怀,是伊斯兰世界里极端思潮的翻版和倒影。
本·拉丹可能对此高兴不已。
这一条我们暂时不往深里说。
我想说的是:我们是否了解伊斯兰?我们在多大程度上了解伊斯兰?如果我们懒惰得不愿去采访和阅读,我们至少可以听一听伊斯兰的音乐吧?至少可以听一听伊拉克、伊朗、土耳其、马来西亚、印度尼西亚的歌曲吧?至少的至少,我们中国人可以听一听维吾尔等境内西部民族的民歌吧、包括作曲家王洛宾先生编写的那些情歌吧?我们一定可以发现,这些歌曲里同样充满着动人的善良以及美丽。
歌曲里流淌出来的喜怒哀乐,同样是我们的喜怒哀乐。
歌曲的创造者和传唱者几乎就是我们自己,没有任何理由受到蔑视甚至敌视。
音乐是灵魂的表情,是精神的芳香,是直接从心灵出发然后抵达心灵的情感飞行。
可惜的是,我们现在听到的音乐越来越少了。
像刚才主持人说的,这些年我阶段性地居住乡村。
在我的记忆中曾经充满着山歌的乡村,眼下基本上一片寂静,歌手不知去了哪里。
只有在办红白喜事的时候,尤其是办白喜事的时候,我才可以听到某些老人聚在一起唱唱丧歌,保留了一点本土音乐传统残迹。
我在城市里也很少听到音乐。
如果我不是居住在中国少数民族的地区,不是生活在西亚、欧洲、南美有关族群那里,我几乎很难听到咖啡馆里开心的合唱,很难听到地铁里大提琴或长笛突如其来的旋律,很难听到海滩边某个房间里飘**出来的钢琴乐符,也很难听到深夜的街巷里,一两个或三五个醉汉,互相搀扶着或拉扯着,步履踉跄时唱出怀乡老歌——他们忧伤的嘶哑之声在夜空旋绕。
很遗憾,在我所到过的中国城市里,最常听到的是哗啦啦的麻将声(众笑)。
我们当然还有音乐,有越来越便捷和精密的音乐设备,比方说留声机或MP3。
一些优秀的音乐家们做出了非凡成绩,也是不可抹杀的事实。
我对他们充满着感激之情。
但我们的乐曲更多出现在商业演出和政绩宣传之中,似乎离利润和权力越来越近,离心灵越来越远。
有些“春节晚会”
的演唱,花团锦簇,流光溢彩,金碧辉煌,人海战术加人肉战术,耗费了纳税人的巨额资金,不过是一些豪华的三流杂技和激昂的配乐练声。
我们的很多商业性演唱已无乐可言,只是刺激,只是造作,是作欢乐状或悲痛状,是假模假式的宣泄,是强加于人的闹腾,与心灵没有多少关系。
我们就是在这种听觉环境日益污染的情况下,不知什么时候成了聋子和哑巴。
只要离开了宣传和消费,我们已经不太习惯开口歌唱。
清代学者顾炎武在《日知录》里引述古人的话凡建国,禁其**声、过声、凶声、慢声。”
《孟子》也有过类似的看法,所谓“闻其乐而知其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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