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访谈鸟的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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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台湾作家施叔青
问题小说
施叔青:“文革”
似乎改变了你的一生。
听说你本来志在数理化,是这样吗?
韩少功:“文革”
开始,我才十三岁。
父亲不主张我读文科,认为那样危险,要我学好数理化,以后当个工程师什么的。
我对数理化也很有兴趣,初一就把数学自学到初三。
一九七七年考大学前夕,我还一天攻一本,不到十天自学了高中全部数学课,结果一进考场拿下九十七分。
这当然是后话了。
我下放农村当知青的时候,数理化一点也不管用,全国的大学都关闭了。
我只能在乡下编写点黑板报,写写公文材料,自己偷偷写点诗歌,算是自得其乐。
一九七四年以后,形势稍微松动,我可私下读到一些优秀文学作品。
在这之前,看得到的只有马列文选,毛泽东文选,还有鲁迅一本薄薄的杂文,与梁实秋、林语堂笔战的那些,政治色彩比较浓。
当时没有其他的书可看。
我自己就抄了三大本唐诗宋词,算是有了手抄书。
施叔青:你自陈七八、七九的作品是你“激愤不平之鸣”
,已经摆脱“文革”
时违心的歌功颂德。
韩少功:我从一九七四年开始发表作品。
当时政治审查制度很严,自己也缺乏反抗的勇气和觉悟,所以大多作品具有妥协性,顶多也只是打打“擦边球”
,用当时圈子里莫应丰的话,叫做搞点“老鼠”
战术。
有一次我署名“小暑”
,就是“小鼠”
的谐音。
我们那个圈子有莫应丰、贺梦凡、张新奇、贝兴亚等人,大家都迫切期盼创作自由,希望有朝一曰能说真话。
我当知青时的那个汨罗县,农村生活极度贫困,有一个生产队,社员劳动一天只得到人民币八分钱。
这还不算最差的,有的社员劳动一年还要倒赔钱。
在那种情况下,违背良心讲假话,实在是很卑鄙。
十九世纪俄国和欧洲那些批判意味很浓的文学作品,刺激了我们为民请命的意愿。
但直到一九七七年以后,我们才找到了发出声音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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