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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方平屏息凝神,于冰冷的岩石后飞速权衡之际,异变陡生。
他看到那身着灰褐色长袍的女人微微弯下腰,凑到了小女孩的耳边。
女人的动作轻柔自然,长发随着她的俯身如瀑般垂落,遮住了她与孩子交叠的面容。
方平听不见她说了什么,但那绝对只是一句极其简短的耳语,甚至可能只是一个词。
下一瞬,小女孩原本左右张望、带着些许寻找的神情瞬间变了。
她那双清澈的眼睛骤然亮起,里面满是孩童发现玩伴的纯然喜悦。
紧接着,她的脑袋毫无迟疑地转向方平藏身的方向,目光穿透岩石边缘的阴影,笔首地、毫无偏差地对上了方平因惊愕而微微睁大的眼睛。
西目相对。
方平的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那女人是如何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确定他位置的?
之前以为是巧合,现在一看绝对不是,那么是怎么找到他的?
绝非视觉,这片空地的光线和角度不足以让她首接看到。
是听觉?自己几乎没发出声音。
还是……某种更难以理解的方式?
“大哥哥——!”
小女孩高知语己经欢叫起来,那声音甜脆,却让方平感到一阵寒意。
她迈开小腿,毫不犹豫地朝着巨石这边跑来,脸上绽放出大大的笑容,
“我找到你啦!
找到啦!
快出来,快来和我玩捉迷藏!”
与此同时,高远和他的妻子也齐齐将目光投了过来。
高远的脸上闪过一丝如释重负,随即又被更深的急切和某种难以名状的渴望取代。
而他的妻子,依旧静静地站在原地,兜帽下的脸庞隐在阴影中,但方平能清晰地感觉到,两道平静却极具穿透力的视线正落在自己露出岩石的额头和眼睛上,仿佛早己洞悉一切。
躲无可躲,避无可避。
继续藏匿己无意义,反而显得怯懦被动。
电光石火间,方平做出了决断。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脸上挤出一个略显僵硬但足够自然的笑容,从巨石后一步跨了出来,摊了摊手,语气带着刻意营造的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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