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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平仅存的右臂支撑着沉重的木质化躯体，摇摇晃晃地站稳。
他看向高远，那失真的、一字一顿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质疑：
“你……不……知……道？”
高远脸上的复杂神色凝滞了一瞬，似乎没跟上这跳跃的问话。
他皱了皱眉，抬手揉了揉额角，那里仿佛还残留着暴怒后的胀痛与混乱。
“知道什么？知道……那股让我失控的力量，是‘毁灭’吗？”
他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真实的困惑与一丝后怕，
“我不知道它具体叫什么。
我只知道……每次它冒出来的时候，心里就像塞满了烧红的炭，看什么都想砸碎，感觉……感觉一切都没意义，毁了才好。”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而且有时候，脑子里会闪过一些……一些没头没尾的念头，很暴躁，很绝望，好像不是我自己想的。”
方平捕捉着他话语中的信息。
高远对自身力量的认识是模糊的、感官层面的，甚至可能被那力量本身影响着认知。
那么，关于这地方的秘密呢？
“我……问……你，”
方平继续用那艰涩的语调追问，右臂指了指周围无边无际的幽蓝牌位，又指向记忆中黄色核心所在的大致方向，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首……接……说。
弯弯……绕……绕。
灵……位……核……心……是……怎么……回……事？”
高远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看，目光扫过那些沉默的牌位时，并没有方平预想中的敬畏或熟稔，反而流露出一种……陌生的茫然。
他收回视线，看向方平，很干脆地摇头：
“我不知道。”
“嗯？”
方平的意识波动了一下。
“我是第一次下来这里。”
高远补充道，语气坦然，甚至带着点理所当然，
“这地方……正仪不少让我来。
她说下面东西杂，我性子急，容易受影响。”
第一次下来？方平心中的疑云更浓。
高远不是这个高家村的人吗？就算可能不是本家，在这明显是祖祠重地的地方，竟然从未下来过？
“你……不……是……村里……人？”
方平首接问出了口，语速因急切而稍微连贯了些，虽然依旧失真。
高远似乎有些意外方平会这么问，但并未隐瞒：
“我原名叫王远。”
他顿了顿，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怀念，又像是幸福，
“是入赘高家的。”
入赘？王远？
这个信息让方平操控的身体都微微僵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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