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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进来的、气质温婉的第三个高正仪，听到方平的回答，唇边的笑意更深了些，那笑容里似乎掺杂着一丝淡淡的怀念，又像是对他这份首白的欣赏。
她向前又走了半步，目光平和地注视着方平那残破古怪的木质身躯，仿佛能穿透那层异化的外壳，看到里面那个紧绷而警惕的少年灵魂。
“小弟弟，”
她轻声开口，声音柔和如春风拂过古琴的丝弦，
“那么……你想不想知道，我们高家村的村民，到底去哪里了？”
方平操控着沉重的头颅，点了一下。
木质关节发出轻微的“咔”
声。
他整理了一下思绪，用己然流畅不少、却依旧非人的语调回答道：
“这里有‘融合’。
我大概能猜到……他们是被融合了。”
他顿了顿，仅存的右臂抬起，缓慢地划了一个圈，示意周围这广阔得诡异的地下空间，以及记忆中那片无边无际、永远晴空却死寂的树林，
“但是……我不知道‘融合’在哪里，以什么样的形式存在。”
这句话说完，站在他近处的那个高正仪，以及刚刚进来的这个温婉的“高正仪”
，脸上同时露出了显而易见的、近乎欣喜的神色。
那是一种“终于遇到能理解一部分状况之人”
的释然，甚至带着点急切的认同感。
“所以说，”
温婉的高正仪接话，语气里带着确认的意味，
“你在外面，是有见过‘融合’这种能力的，对吗？”
方平再次点头，补充道：
“见过。
但是……拥有那个能力的人，神志好像……受到了一些影响。”
他想起了之前某些试炼中遇到的、精神明显不稳定的融合系能力者。
温婉的高正仪轻轻颔首，仿佛解开了一个心结。
“见过的话……那有些东西，或许就可以跟你讲一讲了。
至少，你能理解一部分。”
她敛去了笑意，神情变得肃穆，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倒映着远处核心疯狂收缩的刺目金白光芒，却依旧保持着惊人的平静。
“你猜的没错，”
她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投入深潭的石子，带着沉重的回响，
“高家村的村民们……都被‘我们’融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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