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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einmal。
只发生一次的事,就是压根儿没有发生过的事。
捷克人的历史不会重演了,欧洲的历史也不会重演了。
捷克人和欧洲的历史的两张草图,来自命中注定无法有经验的人类的笔下。
历史和个人生命一样,轻得不能承受,轻若鸿毛,轻如尘埃,卷入了太空,它是明天不复存在的任何东西。
昆德拉就是在苏联坦克前想起这些的。
四
美国史学家卢卡克斯(JohnLukacs)回望20世纪,称“这是一个短暂的世纪。
它从1914年到1989年,仅持续了75年。”
作者划定这个七十五年,显然是要凸显1914年(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和1989年(柏林墙倒塌)这两个时间节点。
前一个节点意味着,资本主义在前半个世纪遭遇重挫,包括两次世界大战以来法西斯主义土崩瓦解,殖民主义地盘丧失殆尽;后一个节点则意味着,社会主义在后半个世纪也遭遇重挫,包括苏联解体和整个东欧红色版图的全面易帜—那一段真是戏剧性的一日一变啊。
记得法国电视台的主持人每播完一条东欧国家的新闻,总是忍不住补上一句:“各位观众,还没有中国的消息。”
他似乎觉得,中国的消息近在咫尺,就可能在下一秒。
一前一后,风水轮流转。
作为两次大规模的现代制度探索,两种苦涩的历史教训,二者构成了人类20世纪的主要遗产。
不无巧合的是,这两次大震**都曾以捷克为最初震源之一。
捷克总是成为神奇的历史起点。
只是这一震源区,各方应力反复交集之地,倒是一直显得平静,显得温和与柔软。
似乎很多当事人已习惯了忍受多于抗争,散弱多于团结,犬儒多于铁血,因此既没有多少行动也没有太多思想,很容易被史学家们的目光跳过去。
他们的前人可不像是这样的。
布拉格广场上矗立着胡斯的雕像—那位布拉格大学的老校长,比马丁·路德更早的宗教改革家,年仅四十五岁被腐败天主教会处以火刑的新教先烈,一直在登高回望,思接云天,斗篷呼啸而去,其悲怆的目光触抚人间,构成了英雄主义一大丰碑。
他眼中的疑惑似乎是:你们波希米亚的血性、能量、历史主动性如今安在?
也许,很多当事人都像卡夫卡那样,转过背“游泳”
去了,亦如昆德拉后来一本书名所宣示的,“庆祝无意义”
去了。
一种逻辑关系在这里也令人疑惑:
在这里,是太多历史灾难催生了个人主义?
还是太多个人主义反过来诱发了历史灾难?
与19世纪的文化潮流相比,20世纪显然出现了更多退场者,更多“游泳”
者,即去政治化、去社会化的孤独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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