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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舒窈缓缓放下平板，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身前，目光平静地迎上顾景然的怒火。
她甚至没有起身，只是淡淡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顾景然，”
她轻启唇齿，声音清冷，“你刚回国，怕是还没弄清楚状况。”
“状况？”
顾景然怒极反笑，他猛地一拍办公桌，桌上的文件震得簌簌作响，“状况就是你靠着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挖顾家的墙脚，爆顾家的黑料，把顾氏推向了深渊！
你别忘了，你身上流着顾家的血！”
“顾家的血？”
顾舒窈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缓缓站起身，让办公室里所有人离开以后，居高临下地看着顾景然，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将空气冻结，“顾景然，不妨告诉你，前世是你和顾景琛听信江明书的谎话，认定我霸凌她，找人把我堵在城西的暗巷里，打得我口吐鲜血，死在小巷子里的时候，你们怎么没想过，我身上流着顾家的血？”
顾景然的脸色猛地一白，他下意识地看向顾景琛，顾景琛朝他点了点头。
顾舒窈怎么会知道上一世的事情，难道她也。
当时他刚从学校回来，江明书哭哭啼啼地扑到他怀里，说顾舒窈因为嫉妒她的身份，对她百般刁难，还差点把她推下楼梯。
他本就对这个突然被找回来的亲生妹妹没什么好感，再加上顾景琛在一旁撑腰，便没做任何调查，就默许了顾景琛找人“教训教训”
她的决定。
后来他听说顾舒窈死了，也只当是她咎由自取，连看都没去看一眼。
“那是因为你……”
顾景然的语气弱了几分，却依旧嘴硬，“是你先对明书动手的！”
“我动手？”
顾舒窈的目光骤然转向顾景然，眼神锐利如刀，“顾景然，你敢当着我的面，再说一遍，当初是我先动的手吗？还有你，顾景琛，你敢同意他的话吗？”
顾景然浑身一颤，下意识地缩了缩身体，眼神躲闪着不敢看她。
他怎么敢说？当初明明是江明书自己故意摔倒，还摔坏了手腕，就是为了栽赃陷害顾舒窈。
那些年，江明书靠着顾家的宠爱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帮着江明书把那些龌龊事藏在了阴暗面，可此刻被顾舒窈当面戳穿，他只觉得浑身发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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