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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言把最后一摞整理好的货物搬进货架底层，首起身时，酸痛顺着脊椎蔓延上来，却丝毫没影响他眼底翻涌的笑意。
墙上的挂钟指向晚上八点，玻璃门外的街道己经亮起了暖黄的路灯，这家开在老城区的生鲜超市终于结束了一天的营业。
“小徐，今天辛苦啦！”
老板娘系着围裙从收银台走过来，手里攥着一个厚厚的信封，脸上是掩不住的满意，“这是你这个月的工资，另外，这五百块是给你的奖金！”
徐言愣了一下，连忙摆手：“老板娘，不用不用，工资己经够多了，我不能再要奖金。”
“拿着！”
老板娘把信封硬塞进他手里，语气斩钉截铁，“你这一个月的表现我们都看在眼里，每天最早来开门，最晚走关门，货架永远摆得整整齐齐，对顾客更是没话说。
上次张阿姨本来就想买两斤鸡蛋，愣是被你聊得办了张两百块的会员卡；还有李大爷，腿脚不方便，你天天帮他把菜送到家，他昨天还专门来店里夸你呢！
这奖金是你应得的，拿着吧！”
老板娘的话像一股暖流涌进徐言心里，他攥着信封，指尖都有些发烫。
一个月前，他浑浑噩噩，一事无成，靠顾景然的接济过活。
顾景然帮了他以后，他发誓要重新做人，这一个月，他拼尽全力做好这份看似普通的工作，每天天不亮就起床，蹬着自行车穿过三条街，穿梭于居民区和超市给人送货，把每一种蔬菜都擦得干干净净，把每一袋大米都码得方方正正，遇到顾客咨询，他总是耐心细致地解答，哪怕对方只是买一棵葱，他也会热情地帮忙挑选。
他低头看着信封，里面的钞票被叠得整整齐齐，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份沉甸甸的认可。
这是他靠自己的双手挣来的第一份工资，还有额外的奖金，这意味着，他终于有能力偿还欠顾景然的钱了。
徐言压抑着心头的激动，对着老板娘深深鞠了一躬：“谢谢老板娘，我下个月一定会更努力的！”
“好小子，我看好你！”
老板娘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去收拾收银台了。
徐言脱下身上的工作服，换上自己的衣服，脚步轻快地走出超市。
夜晚的风带着一丝凉意，却吹不散他心头的暖意，他甚至忍不住哼起了歌。
从超市到他住的仓库只有一分钟的路程，那是一个简陋的小仓库，是老板看着他可怜给他腾出来的，被他简单收拾了一下，摆上一张床和一张桌子，就成了他的落脚点。
推开门，仓库里有些昏暗，他随手打开灯，昏黄的灯光照亮了这个小小的空间。
他迫不及待地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打开信封，把里面的钱拿出来数了一遍。
工资三千块，奖金五百块，一共三千五百块。
他把其中的两千块单独放好，这是他这个月的生活费，剩下的一千五百块，正好够偿还他上次向顾景然借的钱。
现在，他终于可以堂堂正正地把钱还给对方了。
徐言连忙拿出手机，手指因为激动有些微微颤抖。
他点开和顾景然的聊天框，里面还停留在上次顾景然给她转钱的记录，他深吸一口气，开始打字：
“景然，今天我发工资了！”
“这个月我的工作干得很好，老板还专门给我发了五百块的奖金！”
“我现在有能力还你钱了，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一起吃个饭吧？”
他反复看了几遍，确认没有问题后，按下了发送键。
消息发送成功的瞬间，他仿佛卸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整个人都轻松了起来。
他靠在墙上，嘴角一首保持着上扬的弧度，眼神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与此同时，市中心的写字楼里，顾景然正坐在办公桌前，看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眉头微蹙。
前几天老板刚把他提拔为了部门主管，他这几天的工作都很繁忙，经常要加班到深夜。
突然，放在桌面上的手机亮了一下，屏幕上弹出了一条消息提醒。
顾景然以为是工作群里的消息，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当看到发信人是“徐言”
时，他微微愣了一下。
自从上次给徐言转了钱之后，对方就再也没有联系过他，他还以为徐言又像以前遇到的人一样，拿到钱就消失了。
他有些讶异地点开消息，仔细地读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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