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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道比想象中更长，伸手不见五指，脚下石板路凹凸不平，沾着湿漉漉的苔藓，稍不留神就会滑倒。
顾晏辰走在最前面，一手扶墙一手握紧无声手枪，指尖触到墙壁粗糙刻痕——那是玄铁社当年的标记，深浅不一的纹路里嵌着陈年积灰。
“小心台阶。”
他话音未落，身后就传来踉跄声，高桥结结实实撞在他背上，气息粗重。
苏曼卿立刻掏出打火机，微弱火光映出高桥苍白的脸，他额角满是冷汗，咬着牙按住大腿，渗血的绷带己经浸红了半条裤腿。
“老毛病，死不了。”
高桥指节攥得发白，扶墙站稳时膝盖微微打颤，“这密道到底通哪？不会是死路吧？”
顾晏辰没应声，只是加快脚步，靴底碾过石板缝里的碎石。
玄铁社的密道向来是“九曲回肠”
式，出口必定隐蔽。
又走一刻钟，前方终于透出一丝微光，城隍庙的钟声混着人群喧闹钻进来，还有卖糖画的吆喝声隐约传来。
“快到出口了！”
苏曼卿话音刚落，打火机火苗猛地晃动，密道深处传来“沙沙”
声，像是指甲抓挠石壁，又像是脚步刻意放轻的拖沓。
“乌鸦的人追来了！”
顾晏辰脸色骤变，对出口方向低喝，“苏曼卿，扶高桥先出去，找隐蔽处等着，我断后！”
“要走一起走！”
苏曼卿攥住他胳膊，指节用力到泛白。
“没时间争执！”
顾晏辰掰开她的手，将油纸包狠狠塞进她怀里，“文件比命重要！
去城隍庙东侧‘老沈馄饨铺’，我会找你们！”
他推了两人一把，转身蹲下掏出最后一枚烟雾弹，手指扣在保险上，耳朵贴紧墙壁听着追兵的脚步声。
苏曼卿咬着唇，扶着高桥朝微光处狂奔，身后传来高桥压抑的痛哼，却没敢放慢脚步。
两人冲出出口，立刻躲进城隍庙后巷的废弃杂物堆，霉味和尘土呛得人皱眉，外面人来人往，香火缭绕的气息刚好掩盖了他们的踪迹。
“就在这等，不能走远！”
苏曼卿扶高桥坐下，目光死死盯着出口，手心全是汗，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手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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