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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和酒楼的包间里，煤油灯的火苗被晚风拂得微微晃动，映着墙上张贴的旧戏报，戏文里的忠奸故事与眼下的暗战隐隐呼应。
顾晏辰用匕首尖在地图上划出一道弧线，那是纱厂后门的排水沟，也是他们潜入的唯一捷径：“排水沟年久失修，只容一人侧身通过，阿力带两名兄弟先探路，清理沿途的铁刺和哨卡，我和高桥随后接应。”
他将一枚铜制哨子递给阿力，哨音三短两长是“安全”
，两短三长是“遇敌”
，这是青帮沿用多年的暗哨信号，绝不会被玄铁社识破。
苏曼卿坐在一旁，指尖摊开一张泛黄的纸张，上面是她根据情报绘制的纱厂通风管道分布图，标注着红色的重点区域：“晏辰，实验室的通风系统是中枢，病毒若要扩散，必然要经过主管道。
我己经标注出主阀门的位置，在实验室西侧的墙角，关闭它能暂时阻断扩散，为我们销毁样本争取时间。”
她的声音沉稳，医学博士的专业素养让她对这类精密系统的拆解分析格外精准。
“实验室的钥匙在东侧仓库守卫的腰间，是黄铜质地，刻着‘黑日’二字，”
顾晏辰指尖着地图上的红色圆圈，补充道，“救出众兄弟后，阿力带三人守住仓库出口，阻断玄铁社的增援，我和高桥去实验室找白狐，曼卿负责关闭通风主阀，销毁病毒样本和‘黑日’数据。”
高桥解开衣襟，露出贴胸藏着的金属小盒，盒身刻着复杂的暗纹，里面是用密写药水写在丝绸上的核心数据——这是麻雀用性命护住的东西，一张浸过特殊药剂、遇水不化的丝绸，是“黑日计划”
最致命的证据。
“我己经把密写的显影剂藏在袖口，只要找到白狐的实验室，就能当场验证数据真伪。”
高桥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左臂的绷带又渗出了暗红。
苏曼卿见状，从随身的急救包里掏出一小瓶止血药剂递给他：“这是我特制的止血药，渗透性强，你先涂在绷带内侧，能缓解失血。”
顾晏辰点头，将一把磨得锋利的短刀塞进高桥手里：“王志远今晚必然会去纱厂督战，名义上是帮军统‘夺宝’，实则是替白狐盯着病毒启动。
他腰间有块双鱼玉佩，是军统高层的信物，也是内鬼的铁证，务必取下玉佩，让军统的人亲眼看到他的背叛。”
苏曼卿补充道：“白狐擅长用病毒制剂伪装成普通药剂，你们见到她手中的注射器务必小心，不要被她的伪装迷惑，真正的病毒样本有淡绿色荧光，我在纸上做了标记。”
九点整，夜色如墨，苏州河的水汽裹着煤烟味弥漫在纱厂周围。
阿力带着两名青帮弟子先一步出发，他们穿着玄铁社的黑色短打，胸前别着顾晏辰留下的备用徽章，借着夜色的掩护，顺利混到纱厂后门。
排水沟入口被铁丝网封着，上面挂着“禁止靠近”
的木牌，阿力从怀里掏出钢丝钳，几下就剪断了铁丝，三人弯腰钻了进去。
排水沟里潮湿阴暗，污水顺着砖缝往下滴，带着刺鼻的霉味。
走到一半，前方传来脚步声，是玄铁社的巡逻队在检查排水口。
阿力立刻抬手示意同伴停下，从腰间摸出一块石子，精准地砸向斜前方的水管，“哐当”
一声脆响，巡逻队的脚步声立刻转向那边，三人趁机快速穿过排水沟，从另一侧的出口钻了出来，落在堆满棉纱的仓库后院。
十点还差一刻，顾晏辰、高桥和苏曼卿抵达后门，看到阿力发出的三短两长哨音，才依次弯腰潜入。
苏曼卿走在最后，顺手将一块沾有麻痹药剂的碎布塞进排水沟入口的缝隙——这是她用医学试剂调配的简易麻痹剂，若有后续巡逻队靠近，能暂时让他们失去行动能力。
后院的岗哨己被解决，尸体被拖进棉纱堆，只留下几滴暗红的血渍。
“东侧仓库的守卫换班了，现在只有两个人，”
阿力压低声音汇报，指了指不远处亮着油灯的仓库，“钥匙在左边那个穿黑风衣的人身上。”
顾晏辰示意高桥和苏曼卿守住门口，自己和阿力贴着墙根摸过去。
仓库的木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微弱的呻吟声，是被绑着的青帮弟子。
穿黑风衣的守卫正靠在柱子上抽烟，腰间的黄铜钥匙在油灯下泛着冷光。
顾晏辰突然探身，左手捂住他的嘴，右手的短刀顺着脖颈划下，守卫连哼都没哼就倒了下去。
另一名守卫刚反应过来，阿力己经扑了上去，用胳膊勒住他的喉咙，硬生生将他按在地上，首到他不再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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