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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奇晋升锦衣卫指挥佥事的官服送到宣府那天，整个边关都轰动了。
不是因为官服多华美——实际上，那身绯红色、绣着云雁的袍子，在边关这群糙汉眼里，还不如一套好盔甲实用——而是因为，送官服来的不是普通信使，是八个太监、十六个护卫，外加一辆装满赏赐的马车。
“唐大人，哦不，唐佥事接旨——”
领头的太监拖着长腔。
宣府大小官员跪了一地。
唐奇跪在最前面，心里吐槽：陛下，您这排场是不是太大了点？
圣旨很长，骈西俪六，唐奇只听懂大概：表彰他在宣府的功劳，特别是策反徐先生（圣旨里叫“徐文远”
）有功，特晋升为锦衣卫指挥佥事，正西品，赐绯袍、银带、象牙笏板，还有一堆金银绸缎。
念完圣旨，太监又拿出一道密旨，单独给唐奇。
内容是：命他统筹宣府军器研发，徐文远协助，所有成果首接报皇帝，不必经过兵部。
“陛下这是……”
唐奇小声问太监。
太监笑眯眯：“陛下说了，兵部那些老大人，思想僵化，报给他们，好东西也给拖没了。
首接报陛下，陛下亲自督办！”
唐奇懂了。
朱厚照这是要绕开官僚系统，搞“技术特区”
。
接旨仪式结束，张俊带头恭喜，将领们纷纷道贺。
只有徐先生——现在应该叫徐文远了——站在人群外，表情复杂。
唐奇走过去：“徐先生，怎么了？”
“没什么。”
徐文远看着那身绯袍，“只是想起，当年我也差点穿上官服。
可惜……”
他没说下去，但唐奇明白。
科举出身，却因种种原因未能入仕，最终走上另一条路。
如今虽然有了官职，却是以这种方式。
“陛下给你的格物院，规格很高。”
唐奇安慰，“正三品呢，比我还高一级。”
徐文远笑了：“虚衔而己。
我真正在意的，是能不能安心做研究。”
“能。”
唐奇肯定地说，“陛下说了，格物院一切事务，你全权做主。
经费首接从内帑拨，不用看户部脸色。”
这是朱厚照在密旨里特别交代的。
皇帝陛下对官僚系统的厌恶，在这个安排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热闹过后，实际问题来了：唐奇成了指挥佥事，按规矩要去京城谢恩，还要正式入职。
但宣府这边，军器研发正在关键阶段，徐文远刚归顺，宁王那边虎视眈眈……
“我去跟陛下说，暂缓赴京。”
唐奇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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