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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守仁送来的那几本笔记，被唐奇翻得快起了毛边。
如果说之前他的技术探索是“摸着石头过河”
，那现在简首像是拿到了半本《穿越者古代科技树速成指南》——虽然指南里的字迹潦草、思路跳跃，还掺杂着大量王阳明式的哲学思考。
比如其中一页，在描述如何利用水流传动来传递信号时，突然笔锋一转，开始论述“水之就下，性也；人之向善，亦性也。
格此水之性，可通传讯之理；格人之性，可达教化之功。”
唐奇盯着这段话看了半天，心想：王大人的意思是，我研究传讯装置的同时，最好也思考一下如何改造人类？这跨界是不是有点大？
不过抛开这些哲学插播，实用内容确实不少。
有一篇专门讲“禽兽之性，可驯可用”
，记载了前人驯养鹰犬用于狩猎、传信甚至警戒的实例，还特别提到：“犬类尤忠，然训之不可仅凭威压，须恩威并施，明其‘职司’，如士卒然。”
“明其职司？”
唐奇琢磨着这句话，看了看院子里正在追着自己尾巴转圈的追风。
这傻狗目前唯一的“职司”
大概就是“卖萌讨食”
。
但思路是对的。
唐奇决定给每只受训的狗建立“档案”
，记录它们的性格特点、擅长项目，甚至给它们起了正式的“代号”
：追风是“甲一”
，另一只嗅觉特别灵敏的黑狗叫“乙三”
，胆子最大爱冲锋的叫“丙五”
……
李氏第一次看到儿子给狗写“简历”
时，差点以为他中了邪：“儿啊，你这是要给狗崽子们说亲事？还分甲乙丙丁？”
“娘，这是科学管理。”
唐奇一本正经，“以后它们就是有编制的‘犬兵’了，得按军伍规矩来。”
唐远山在旁边默默磨刀，听到这话手一滑，刀锋差点蹭到手指头：“犬兵？皇上还真要弄那个……‘犬兵营’？”
“陛下金口玉言。”
唐奇头也不抬地在“丙五”
的档案上记下：“今日训练，成功穿越火圈（小型），但穿越后扑倒助教力士一次，需加强服从性。”
唐远山和老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忧虑：儿子这差事，越来越邪门了。
更邪门的还在后头。
那天朱厚照来看训练成果，对追风准确找到埋藏的“火药包”
（其实是香料包）大加赞赏，赏了狗一块上好的牛肉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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