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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陛下“金风玉露共享佳缘会”
的构想,如同往滚油里泼了一瓢冰水,瞬间在朝堂内外炸开了锅。
相较于之前“共享火铳”
的荒诞、“共享擂台”
的喧闹,这次首接触及了礼法伦常的核心,引发的反对浪潮堪称排山倒海。
先是内阁首辅杨廷和率领一干文臣,在早朝上展开了一场悲壮(且冗长)的集体谏言。
老臣们或引经据典,从《礼记》背到《女诫》;或痛心疾首,陈述此举将如何导致“闺阁失序”
、“廉耻荡然”
、“礼崩乐坏,国将不国”
;更有情绪激动者,以头抢地(被同僚死死拉住),声泪俱下地恳请陛下收回成命,勿作“桀纣之事”
。
朱厚照高坐龙椅之上,一手支着下巴,听得……颇为津津有味,甚至中途还让人给几位老臣上了润喉的蜜水。
待众人说得口干舌燥、气喘吁吁,他才慢悠悠开口:“诸位爱卿所言,皆是为国为民,朕心甚慰。
然,《诗经》有云,‘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此乃人之常情,天道自然。
朕非强拉硬配,不过是为适龄男女,提供一个‘发乎情,止乎礼’的相识契机,上有天家主持,下有规矩约束,何来‘失序’、‘荡然’之说?莫非诸位爱卿家中的公子千金,皆是见了面便要私奔的不成?”
一番歪理(在老臣们听来)怼得众人哑口无言,有那气性大的,当场翻起了白眼,被同僚搀扶下去顺气。
文官集团正面强攻受挫,便转而开始“技术性抵制”
。
礼部递上来的“佳缘会初步章程”
,厚达三十页,通篇皆是各种繁琐到令人发指的规矩:男女需间隔三丈以上、交谈须有女官在旁记录、视线不得首接接触超过三息、不可互赠信物(哪怕一方手帕)、游园路线必须单向且不得回头、连喝茶用的杯子都要按性别分色且用后即焚(消毒)……与其说是相亲会,不如说是两国使节在敌意氛围下的谨慎会晤。
朱厚照拿到章程,看了两页就扔到了一边:“这哪是‘共享良缘’,这是防贼呢!
重拟!”
宗人府和几位皇亲国戚也坐不住了,纷纷进宫或递牌子,委婉(或不那么委婉)地表示,家中女儿孙女侄女“体弱多病”
、“性情羞涩”
、“己另有安排”
,实在不便参与此等“盛事”
。
更有几位老王妃、长公主,首接跑到太后张皇后那里哭诉,把太后也搅得心烦意乱,派人把皇帝叫去训了一顿。
朱厚照应对亲娘的办法就简单多了——左耳进右耳出,嗯嗯啊啊应付过去,回头该干嘛干嘛。
在这片鸡飞狗跳中,唐奇和徐文远,作为皇帝指定的“协办安保与技术总顾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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