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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的说，“客官有兴趣？这可是前朝的老物件，您看这铜质——”
“我能看看底款吗？”
掌柜的把香炉递过来。
唐奇翻过来仔细看，果然，炉底除了那个符号，还有一行小字：“嘉靖三年制”
。
嘉靖？现在还是正德朝呢！
这香炉要么是赝品，要么就是……有人故意做旧，还刻错了年号。
“这字刻得有点意思。”
唐奇故作随意，“掌柜的，刚才那位客人，还当了别的东西吗？”
掌柜的警惕起来：“客官，咱们这行的规矩……”
唐奇亮出锦衣卫腰牌。
掌柜的脸色瞬间白了：“大、大人……刚才那位就当了这香炉，还有个玉佩，小的这就拿出来……”
玉佩是普通的青玉佩，但挂绳上编了个特殊的结。
唐奇仔细看那结法，忽然想起王守仁给他看的密文符号里，有一种就是用绳结表示的。
他把香炉和玉佩都“借”
走了，承诺回头补手续。
掌柜的哪敢说不，点头如捣蒜。
回到北镇抚司，唐奇把东西摊在桌上，对着王守仁给的密文符号图仔细比对。
香炉底的符号，对应的是“库”
字。
玉佩的绳结，对应的是“信”
字。
库？信？这是什么意思？仓库的信号？库存信息？
唐奇琢磨了半天，忽然灵光一闪：难道是……仓库位置标记？或者仓库编号？
他立刻翻出之前记录的、从各处搜集来的类似符号。
郑家铁匠铺收的一批铁锭上有，某次查获的走私丝绸捆扎带上也有，甚至前些天从一个江西客商行李里搜出的账本扉页上，也有类似的涂鸦。
他把这些符号按发现时间排列，再对照密文图尝试破译，渐渐拼出一串信息：“丙库、三、铜、千五；丁库、七、硝、八百；甲信、九江、初十……”
唐奇的手有点抖。
这像是……物资库存清单和传递指令？
丙库第三号，存铜一千五百斤？丁库第七号，存硝石八百斤？甲字号信件，送往九江，初十发出？
如果这些猜测是对的，那这意味着京城里至少有两个秘密仓库，存放着军需物资，还有一个传递消息的信道网。
而珍玩斋的吴掌柜、钱宁府上的管事，都可能是这个网络的一环。
唐奇深吸一口气，把这些发现和推测详细写下来，连同香炉、玉佩一起，再次通过孙文书递了上去。
这次他加了一句：“事关重大，请速呈陛下。”
递完密报，唐奇回到训狗小院，看着追风在院子里撒欢，忽然觉得这些狗子的世界真简单——找到目标，有肉吃；找不到，挨训；永远不用猜符号、破密码、跟踪可疑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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