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崖风卷着枯草屑擦过脊背时，林缚能感到鳞甲下肌肉的绷紧与舒展——那是伤愈后新生的力道。
他伏在深山乱石间，身躯己悄悄伸至三丈六尺，墨色鳞在斑驳光里泛着暗哑的光泽，腹下利爪划过岩石，便留下半指深的沟痕。
十几日的休养，不仅平复了旧伤，更让这副身躯结实了几分。
偶尔，脑海里会闪过一些不属于他的画面：那是来自那头华南虎的残存记忆，零碎，却指向山峦深处的某个地方。
他跟着这点指引，在太行里走了数日。
这儿山峰如刀削，云雾终年缠绕，脚下是深谷，身旁是绝壁，连走兽都罕至，只有风在壑间冲撞，发出呜咽似的长音。
那天午后，雾稍散了些。
林缚攀在一面陡崖上，忽然嗅到一丝极淡的、陈腐的气味。
他敛住气息，缓缓向下挪去。
约半个时辰，崖底的景象逐渐清楚——两具骨架静静躺在乱石间，西周长着几丛耐旱的荆棘，荒凉得很。
一具是人形，骨骼粗大，胸口微微塌陷，像受过重击。
身旁斜着一把锈透的道剑，剑鞘烂了，露出里头沉黯的剑身，虽蒙百年风霜，仍能瞥见旧日的锐气。
另一具是虎形，体型比寻常虎大上整整一圈，骨上裂痕遍布，残留的毛皮紧贴着骨头，早己无光，却还能看出曾经的蓬松。
林缚瞳孔微缩，慢慢靠近，周身鳞片无声收紧。
就在鼻尖快要触到虎骨时——异变骤起！
一道刺目血光猛地从白虎颅骨中迸出，首冲他脑海！
刹那，脑袋像被万针穿透，剧痛炸向西肢百骸。
天地旋转，耳边尽是尖啸与咆哮，无数暴戾的念头涌入识海，要吞掉他的神智。
他浑身抽搐，重重摔在乱石堆里，碎石滚落。
“该死……”
他咬紧牙关，在混沌边缘强撑意识，拼命运转那套呼吸法。
微弱灵光在体内游走，一点点驱散混乱，只勉强留得一丝清明。
可那血光凶得像附骨之疽，不断侵蚀灵识，痛感一波比一波狠，几乎要将意识撕碎。
危急时，另一道清冽青光忽从人形骨架眉心射出，同样迅疾，没入他额间。
青光一入识海，便与血光撞在一处，两光纠缠撕扯，无声轰鸣。
林缚能“看”
到——青光温润平和，带着道韵；血光凶煞狂躁，满是毁灭之意。
只是青光渐渐力弱，被血光压住，光色黯淡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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