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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廿九，晨雾浓重如乳。
林缚在剧痛中醒来。
不是清醒的醒来，而是意识被困在一片混沌的疼痛里——浑身骨骼仿佛寸寸断裂，肌肉撕裂，鳞片剥落处火烧火燎，而最深处，是体内那令人心悸的、如同蛛网般蔓延的裂纹感。
他试图运转真龙呼吸法，但每一次吸气都像吞下碎玻璃。
“别动……”
一个稚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林缚艰难地睁开蛟目。
视线模糊，只能看见一个瘦小的身影跪坐在身旁，小手正按在他额间那片逆鳞上。
是阿卯。
孩子脸上还挂着泪痕，但眼神异常专注。
他怀中那半枚玉印悬浮着，散发着温润的、几乎看不见的微光。
那光顺着阿卯的手，一丝丝渗入林缚的逆鳞，然后沿着龙脉的裂纹缓慢流淌，所过之处，剧痛竟奇迹般减轻了一分。
“你怎么……”
林缚想开口，却只能发出气音。
“我能感觉到。”
阿卯小声说，眼睛还盯着逆鳞，“玉印告诉我，哪里疼，该怎么帮你。”
玉印？
林缚这才注意到，阿卯与玉印之间己经建立起某种玄妙的联系。
孩子虽然不通修行，但心思纯粹如赤子，反而能与玉印中封存的“法统正气”
产生最深层的共鸣。
此刻，他就像一个不懂医术却握有灵丹的孩童，正凭本能将药力引导到最需要的地方。
“我们……在哪儿？”
林缚勉强转动蛟首，打量西周。
这是一个天然洞穴，不大，纵深约三丈，洞口被茂密的藤蔓遮掩，只透进些许天光。
洞内干燥，铺着厚厚的干草，身下还垫了几件破旧的蓑衣。
空气中有柴火和草药的味道——洞穴深处，一个小火堆正冒着青烟，火上架着陶罐，罐中咕嘟咕嘟煮着什么。
“是刘爷爷他们救了我们。”
阿卯说，“他们在江边找到你，把你拖到这里。
刘爷爷说，这里是庐山脚下，很隐蔽，清妖找不到。”
刘爷爷？应该是那个老渔夫。
林缚这才想起昏迷前的事。
他强行破阵，力竭沉江，那些渔民竟冒险下水救他……
他试着抬了抬蛟尾，剧痛袭来，但勉强能动。
看来最危险的时期己经度过，龙脉虽裂纹密布，却终究没有彻底碎裂。
这要多亏阿卯和玉印的及时温养。
“他们人呢？”
林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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