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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数十几天后,林缚渐渐察觉到身体深处传来的异样不适感,那股异样并非外力侵袭的锐痛,反倒像蛰伏的暗流,悄然蔓延周身。
先是每一片鳞片下都泛起隐隐的发痒,起初不过是细微的躁动,似有若无地撩动着肌肤,尚可勉强压制。
可不过两日,那瘙痒感便愈发炽烈,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生灵在皮下穿梭涌动,顺着筋脉蔓延,挠不到、驱不散,让他时常忍不住扭动身躯,却只换来片刻徒劳的缓解。
紧接着,身躯的灵活性竟悄然下滑,往日里舒展腾挪皆自如,此刻稍作扭动,便觉滞涩不己,连蜿蜒穿梭林间时,也少了几分利落。
更明显的是体表的鳞片,往日里泛着的莹润光泽渐渐黯淡,蒙上一层灰翳,失去了此前的紧实质感,甚至偶尔俯身爬行、或是蜷曲休憩时,能清晰察觉到旧鳞与底下新萌生的肌肤间产生细微的摩擦。
那摩擦带着细碎的隐痛,随每一次呼吸、每一次躯体活动,丝丝缕缕钻入感知,挥之不去。
这般熟悉又陌生的感觉涌上心头,林缚瞬间明悟——自己又要面临一次蜕皮了。
于妖兽而言,蜕皮本就是修行与生长的必经之路,旧躯壳束缚实力进阶,唯有褪去陈鳞,方能孕育新体,既是渡劫般的考验,更是实力跃升的关键契机,容不得半分懈怠。
念及此处,林缚不敢有丝毫耽搁,当即收敛心神,加快游动的速度,循着记忆中残存的线索,朝着此前偶然感知到的一处溪谷疾驰而去。
那溪谷藏于深山腹地,远离常有人兽踏足的路径,水流平缓温顺,不疾不徐地淌过青石,岸边丛生着一片茂密的芦苇丛,一人多高的芦苇秆坚韧挺拔,株距密集交错,能巧妙遮挡他的蟒身,避免蜕皮时毫无防备遭遇天敌偷袭。
溪谷周遭的水汽萦绕不散,更能软化旧鳞,让其脱落时少受几分苦楚,正是绝佳的蜕皮之地。
一路疾驰间,皮下的瘙痒与隐痛愈发强烈,林缚强压着本能的躁动,专注感知周遭动静,避开几处潜藏着凶兽气息的区域,终于抵达溪谷边缘。
他并未贸然钻入芦苇丛,反倒先绕着整片芦苇丛缓缓巡查了两圈,竖起身躯,脖颈微微抬起,灵敏的嗅觉尽数铺开,捕捉空气中每一丝深林气息——草木的清新、溪水的、泥土的腥气。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掠食者的踪迹,确认安全无虞后,才缓缓游入芦苇丛中。
他用粗壮的尾尖轻轻拨动杂乱的芦苇秆,将周遭长势过密的枝条梳理开来,又刻意碾压了地面的碎石与杂草,整理出一片平整宽阔的区域。
随后蜿蜒至溪边,微微弓起身躯,尾尖轻扫水面,引了少许清冽的溪水漫过平整的地面,让泥土变得松软,周遭的水汽愈发浓郁,裹着草木的淡香萦绕周身,一切准备妥当,林缚才缓缓蜷起庞大的蟒身,将头颅埋在腹下,静静蛰伏,等待蜕皮时机降临。
夜幕悄然笼罩深山,溪谷间只剩溪水潺潺流淌的声响,虫豸的低鸣偶尔划破静谧,而林缚体内的异动愈发剧烈,鳞片下的瘙痒与胀痛交织缠绕,如潮水般一波波袭来,搅得他难以静心蛰伏。
他缓缓舒展蜷缩的蟒身,将头颅缓缓抵在身旁一根粗壮的芦苇秆上,感受着芦苇秆粗糙的表皮,而后缓缓发力,让头部与芦苇秆轻轻摩擦——起初只是轻微的触碰,片刻后,旧鳞与新皮衔接的边缘处渐渐泛起细微的裂痕,清脆的“咔嚓”
声若有若无,细碎的疼痛感顺着肌肤传入心神,他却不敢有丝毫停歇,一点点调整头颅的角度,让头部的旧鳞顺着芦苇秆的纹理缓缓剥落。
起初的过程格外艰难,伴随数月修行的旧鳞早己变得坚硬厚实,每剥落一块,都要耗费不少力气,鳞片脱离肌肤的瞬间,新嫩的肌肤骤然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带着尖锐的刺痛感,可刺痛过后,却是久违的清爽,如卸下千斤重担般轻快。
林缚耐着性子,一点点挪动身躯,让头部的旧鳞顺着摩擦的力道慢慢脱落,露出底下泛着淡粉的新皮,细腻却己透着坚韧的质感。
待头部旧鳞尽数褪去,林缚缓缓扭动身躯,让颈部贴合芦苇秆,而后一点点向下蔓延,从脖颈到宽厚的躯干,再到修长有力的尾部,每一寸肌肤都细细贴合芦苇秆摩擦,旧鳞顺着身体的自然弧度一片片脱落,有的完整地剥离下来,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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