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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探险家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震撼、恐惧，以及一丝……更加病态的狂热。
墨师这一分心，对林缚的压制与对血渊眼的剥离，不可避免地出现了显著的减弱。
晶柱缺口处，那股无处不在的空间禁锢与本源压制之力，如同潮水般退去了大半！
阿卯只觉得周身一轻，星枢盘光芒大盛，护身水盾更加凝实。
顾青崖也得以喘了口气，急忙催动地镜与乌木尺，修补、加固濒临崩溃的“西象镇岳结界”
。
而林缚，正处于与长白龙脉痛苦深度共鸣、意识近乎弥散的边缘。
外部压力的骤然减轻，并未让他立刻清醒或恢复，反而像卸去了最后的重负，让那融合了蛟龙、水府、地脉痛苦的奇异状态，更加深入、也更加危险地向着他存在的核心渗透。
他体表的暗金流光中，那丝暗红如熔岩的地脉痛苦之色越发明显，甚至开始侵蚀、改变原本黑金色的鳞甲纹理。
合璧玉印的光芒微弱却持续，竭力维持着他意识最深处一点清明不灭，引导着这狂暴的融合过程不至于彻底失控、将他同化为龙脉痛苦的一部分。
就在这混乱、僵持、危机与转机并存的诡异平衡点，墨师那冰冷威严的声音，再次响彻穹隆，但这一次，并非针对具体的目标，更像是一种宣告与阐释，对象是这片天地间所有尚存灵智的存在。
“尔等愚顽，困守此界，坐井观天。”
祂的声音不带感情，却蕴含着一种俯瞰众生的漠然，“可知天地之外，寰宇之广？可知法则之上，更有大道？”
祂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众人——挣扎的林缚、奋战的阿卯、坚守的顾青崖、绝望的其木格、狂热的秽血部萨满、以及惊疑不定的洋人。
“此界所谓‘龙脉’，不过是一方水土、一段光阴、一群生灵意念与天地元气偶然交汇，凝结而成的‘法则显化节点’。
如同矿脉，如同果实。”
墨师的语气平淡，如同陈述最基础的常识，“既是‘物’，便可取，可用，可……易主。”
“我‘窃天盟’所为，非偷非抢，乃是遵循更高层次的‘寰宇生灭大道’。”
暗金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光芒，“诸天万界，星辰生灭，文明兴衰，皆有定数。
弱肉强食，掠余补缺，此乃诸界通行的‘收割法则’。
此界灵气枯竭，大道隐没，龙脉孱弱，己至‘末法之秋’，合该被更强、更有序的法则体系‘收割’、‘重整’，纳入更高层次的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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