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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又名实相符。
父亲会玩儿,少年时曾获全国花样滑冰冠军;父亲善歌,他唱的英文歌曲颇有平·克劳斯贝的味道;父亲善文,但仅止于情书,他多次为多位朋友捉刀而赢得美人归;父亲性喜交际,信奉千金散尽还复来;父亲好热闹,也喜欢出点小风头。
如许多世家子弟,父亲虽纨绔却不阴险狡诈,不知稼穑之艰辛,也不懂人世之险恶。
父亲所有的十八般武艺,独缺保护自己的技能。
一九五七年,他居然不知收敛,被上级的真挚所感动,说了几句话,表达了自己的一番好意。
父亲说的不过是“又要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
之类,而且那还不是他的原创。
不过是他听了来,以为那话深刻,或想表现自己的深刻,转述而已。
毫无疑问,父亲在劫难逃。
父亲这样的一个纨绔子弟,被戴上一顶“右派”
帽子,不能不说是抬举了他,因为他完全不谙政治。
这帽子一戴就是二十几年。
这一顶帽子令他妻离子散,令他数次几乎丧命,然而,在摘去这顶帽子的时候,在他的档案里,竟然找不到任何“右派”
言论,成为了一个无声“右派”
,真是令人啼笑皆非。
岂止如此,有人在摘去帽子时,还呈上一声“感谢”
,或打个“娘错打了孩子”
之类的圆场。
所幸,父亲摘帽时依然无声,仍然不谙政治。
父亲在东北劳改的年月里,母亲曾多次偷偷地寄报纸给父亲,报纸里夹带着父亲最需要的食品。
靠了母亲的食物,父亲捡回一条命。
当然,母亲也难逃多场批斗以及其他的侮辱。
大约一九六二年,父亲每年可以回北京了。
父亲回来,我最高兴,因为父亲有时间和我一起玩儿,还会给我买一些母亲绝不会买给我的东西。
父亲曾给我弄来两只小桦鼠,还曾为我买过一朵带珠子的绒花。
从东北,父亲带给母亲一些特产,比如猴头蘑,也给极爱干净的母亲带回一身虱子。
父亲从母亲那里拿走的,是钱,用钱买的车票和铺盖(他常常丢失钱物)。
父亲走后,留给母亲的是她在工作单位的屈辱。
母亲和父亲分手,并不是因为父亲成了“右派”
,虽然母亲受到的歧视早就足以使他们分手。
母亲对婚姻的坚持,除了母亲的为人、传统意识和夫妻感情之外,还有母亲对后来的歧视、迫害和斗争之残酷缺乏预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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