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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东西对考试一点用也没有,最重要的是,它属于科学,似乎有能力对传统教育构成威胁。
接受布朗先生的邀请需要相当大的精神上的勇气。
我多么害怕类似于“你捉到小蝴蝶了吗?”
的嘲讽啊!
不过,布朗先生从建校之初就在这里了,已经拥有了一定的独立自主权:他似乎总能想办法应付黑佬鬼,并对老滑头置之不理。
如果这两人碰巧都不在,布朗先生就会担任副校长,在这种情况下,他会给我们读《次经》里的故事,而不是让我们早上在教堂里读指定的课文。
从我的童年直到我二十岁左右,我的大部分美好记忆在某种程度上都与动物脱不开关系。
对于圣?塞浦路斯,当我回顾往昔时,似乎所有的美好时光都发生在夏天。
至于冬天,你会不断地流鼻涕,你的指头会被冻得连衬衫纽扣都扣不上(这在周日尤其痛苦,因为我们还得穿戴伊顿硬领);还有每天的足球课,那简直是噩梦—寒冷、泥浆、朝你迎面呼啸而来的脏兮兮的皮球,以及高年级男孩铲向你膝盖的脚和践踏而来的靴子。
我之所以讨厌冬天,还有部分原因在于大约十岁以后,我常常感觉身体不适—至少在学校时是这样。
多年后才发现,我一侧肺的支气管有毛病。
因此,我不仅患有慢性咳嗽,而且对我来说,跑步确确实实是一种折磨。
然而在那个年代,“气喘”
或“胸口痛”
这类症状,要么被认作患者自己在瞎想,要么被认作一种由暴饮暴食引起的精神失常。
“你喘得像个手风琴。”
黑佬鬼站在我的椅子后面,不以为意地说,“你吃得太撑了,这就是原因。”
我的咳嗽被称为“胃痛性咳嗽”
,这听起来既恶心又好像我应该受到谴责。
他们所谓的治愈方法就是让我拼命跑步—只要能坚持足够长时间,最终就可以“清理你的胸腔”
。
有一点很奇怪,在那个时期的上层学校里,人们在某种程度上,对学生的个人卫生以及许多其他问题—我不说是孩子们的生活真的有多艰苦—不够重视或者说习以为常。
就像在萨克雷的时代一样,一个八岁或者十岁的可怜兮兮的小男孩,他的脸几乎永远脏兮兮的,还挂着鼻涕,他的手被冻得皲裂,指甲被咬伤,手帕湿漉漉的,屁股常常被揍得布满淤青—这些似乎再自然不过了。
因为肉体饱受摧残,每当到了假期末,一想到马上就要回到学校了,我就感觉胸口像被塞了铅块一样沉闷难受。
圣?塞浦路斯人最经典的记忆就是返校的第一个晚上,那床板硬得令人吃惊。
得益于这所收费昂贵的学校,我的社会地位得以提升,然而这里的舒适程度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都远远低于我的家庭,或者说,远低于一个富裕的工人阶级的家庭。
例如,一个人一周只允许洗一次热水澡,吃的不仅不好而且还不够。
我以前从没见过哪里的面包上能只抹上这么薄的果酱或黄油,当然,以后我也没见过。
我想这并非是我在捏造事实,我仍然清楚地记得当初想去弄点东西填饱肚子得走多远的路。
多少个夜晚,我被饥饿催促着在半夜三更摸黑爬起,光着脚丫子,蹑手蹑脚地通过那黑漆漆的楼梯和走廊,去储藏室偷一些发陈的面包。
每走一步我都要停下来听听有什么动静—对于黑佬鬼、鬼怪和窃贼我都抱有同等的恐惧。
老师们同我们一起吃饭,但他们的饭菜会稍微好一些。
只要稍有机会,我们就会从他们的盘子里偷吃一些剩下的培根或炸土豆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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