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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几人回到营地后，眼前的景象让程淑君直接愣住了。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不少尸体，伤兵们哀嚎着，或坐或躺，有一大群人。
她脸色煞白，这时王铮经过，于是急忙拉住他问：“这是怎么回事？”
王铮一脸疲惫，指了指地上的突厥尸体：“狗娘养的突厥人来扰边，刚打退。
夫人您没事就好，将军刚才急得不行，一听说您出去了，仗刚打完就亲自带人去找您了。”
程淑君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撞击了一下，原来他刚才的暴怒是因为这个。
想来还有点儿愧疚，是自己太任性了，只想着自己洗澡那点事，完全没考虑到外面的危险，也没体谅他刚刚经历恶战还要为自己担心的处境。
她找到谢昭时，他正在擦拭长枪，整个人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程淑君鼓起勇气上前：“我刚才不知道有敌袭，让你担心了，对不起。”
谢昭手里的动作没停：“夫人言重了。
您这般能耐，连敌军来袭都能毫发无伤，倒是谢某多管闲事了。”
声音冷冰冰的。
程淑君被他的话给噎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说：“我以后一定注意，不会再擅自出营了。”
“不必，夫人想做什么尽管去做。
毕竟与我这样的人待在一处，确实不如出去透透气来得自在。
只是下次若再遇险，但愿夫人还能有这般好运气。”
他冷笑着说。
这些话听在程淑君的耳朵里，总觉得他是话里有话，有种讥讽的意味。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不明白自己已经道歉，为何他还要这样夹枪带棒。
谢昭停下擦拭长枪的动作，抬起眼，脸上没什么表情，可嘴角那点若有似无的弧度，怎么看都带着轻蔑。
“字面意思。
你不是一向很有主意么？既然觉得自己能应付，又何必现在来做这副姿态。”
程淑君一股火气也窜了上来：“谢昭，我已经道过歉了。
是，我是不该私自出营，没考虑到危险，是我的错。
可你现在这样阴阳怪气，到底想怎么样？”
谢昭短促地冷笑一声：“我不敢怎么样。
你愿意去哪里，愿意做什么，都是你的自由，别给我添乱就行。”
程淑君听得云里雾里，只觉得他这脾气发得毫无道理，简直不可理喻。
她自觉理亏在先，耐着性子来道歉，换来的却是他连番的冷嘲热讽。
她气极，也不想再分辨了：“是我多事，不该来打扰将军。
你放心吧，以后我是死是活，绝不再劳动您大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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