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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睛睁着，瞳孔却失去了焦距，像是看到了极远处的景象。
嘴唇微微翕动，无声地吐出几个字。
王林读懂了：“念凡……不……”
然后她闭上了眼睛。
光芒收敛，水晶表面浮现出新的画面——不再是静态的片段，而是流动的记忆，如同水幕电影，在虚空中展开。
第一幕：被拖入虚空的少年
画面中，王念凡看起来十六七岁，己经长成俊朗的少年。
他穿着青色长袍，袍角绣着流云纹——李慕婉认出来，那是她准备等儿子再大些给他做的衣服。
少年站在一座崩塌的祭坛上，西周是燃烧的废墟。
天空中飞舞着无数猎犬，半透明的身体遮蔽了星辰。
它们的触手如鞭子般抽下，试图抓住少年。
“念凡，跑！”
画面外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是李慕婉，但更成熟，更嘶哑。
少年回头看了一眼，眼中满是不舍，但还是转身冲向祭坛中央的阵法。
阵法亮起银光，要将他传送走。
但就在传送启动的瞬间，一根金色的锁链从虚空中刺出，精准地缠住了他的脚踝。
锁链的另一端，握在一只巨大的、由时间符文构成的手中。
“时序之钥……终于熟了。”
一个苍老而饥饿的声音响起。
少年被拖向虚空，他拼命挣扎，手中凝聚时间法则，斩向锁链。
锁链断裂，但更多的锁链从虚空中伸出，将他层层缠绕。
“爹——娘——”
他最后的呼喊被虚空吞噬。
画面破碎。
石桌旁，真实的王念凡浑身颤抖，紧紧抓住父亲的衣角：“爹，那是我吗？”
王林抱住儿子，声音低沉：“那只是可能性之一，不是必然。”
但他心里知道，猎犬特意留下的画面，很可能是它们预谋的未来。
第二幕：白发王林刻碑
第二幅画面展开。
那是一片荒芜的星域，没有星辰，没有光，只有永恒的黑暗和寂静。
黑暗中悬浮着一座石碑，石碑前跪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身影。
是王林。
但不是现在的王林。
画面中的他老得可怕，背脊佝偻，脸上布满皱纹，眼神空洞得像两潭死水。
他手中握着一柄刻刀，刀尖在石碑上缓慢移动，刻出两个字：
念凡
刻完最后一笔，他抚摸石碑，动作轻柔得像抚摸孩子的脸。
然后他抬起头，望向虚空深处，嘴唇动了动。
这次没有声音，但所有人都读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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