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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府内，春日渐暖，前些日子苏莺与谢长宴在窗前种出的花卉己颤颤巍巍地钻出芽，虽稚嫩，却莫名显出勃勃生机。
苏莺照常起床、做饭，甚至去云香斋转了一圈。
江鹤安是个非常好带的小朋友，早上醒来便积极为苏莺打下手，还会和苏莺一起照顾谢长宴，闲来无事的时候，甚至还看了小半个时辰书，确是要比在武王府要乖巧许多，惹得身旁伺候他的小厮都啧啧称奇。
谢长宴是晚上醒的。
屋内只燃了一根蜡烛，烛火摇曳，略有些昏暗，苏莺只裹着一张毛毯坐在他的床边，明显是刚洗过澡，正拿了一张帕子擦头发。
她是背对着他的，因此并未发现他醒来，谢长宴也并未开口，只静静瞧着她将发间的水珠一点一点擦干。
她有一次听人说男人都喜欢摸心爱女子的头发，便兴致冲冲地将脑袋凑过来一定要他摸。
苏莺的头发乌黑浓密，顺滑地像最柔软的绸缎，谢长宴却并不想这样简单便遂了她的愿，怎样都不肯，苏莺也不恼，首接扑过来用脑袋蹭他的脸，将他蹭得很痒很痒。
她总是这样，仗着自己是健全人，肆无忌惮地欺负残疾。
有一滴水从她发间落到他脸上，有点凉，还带着些专属于苏莺的馨香。
苏莺擦干了头发，起身去晾帕子，回来才发现谢长宴己醒了。
她倒也没觉得多惊奇，只是抬起手去探他额头的温度，谢长宴并不太习惯，下意识想侧过头，苏莺眼疾手快，用另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
谢长宴有些不自然地垂下眸子，“我没事。”
苏莺见他体温正常，轻笑道，“好，既然没事，那便先把药吃了吧。”
她俯下身将谢长宴扶起，她刚洗过澡，并未穿衣，只有一件毛毯松松垮垮地裹在身上，这样一动，身上的毛毯松散下来，隐约露出毛毯下雪白的肌肤和起伏的沟壑。
她又侧身去拿谢长宴身旁的靠枕，谢长宴便瞧见，有一滴水珠，从她细嫩的天鹅颈一路向下，最终落到她胸前的柔软处。
若是别的女子，他倒也没太大感觉，但是面前的人偏是苏莺，谢长宴撇过头，却又瞧见她落在自己手边雪白的皓腕和纤长的手指。
他面上微红，再无法看下去，干脆闭上眼。
苏莺将他安置好了，才抬手去裹紧身上的毯子，见他紧闭着眼，还以为他身体不适，“太医说你失血过多，若感觉头晕是正常的，休养两天便好了。”
谢长宴并未解释，只“嗯”
了一声。
苏莺于是侧过身子去拿放在床头的药碗，那双纤细的手捏着瓷勺，盛着药往他唇边送，
“本是等它凉了再喂给你，没想到它凉了，你也醒了。”
谢长宴其实不太想吃药，有点破罐破摔的架势，又怕等他死了，江蔻张连珠那伙人更肆无忌惮地欺负苏莺，纠结片刻，还是张口了。
苏莺喂给他一颗蜜饯，又问他，“吃饭吗？”
瞧他恹恹的，她故意笑着调侃他，
“看在你为了我牺牲至此的份上，我可以大发慈悲地做点之前你没吃过的。”
“谁说我是为了救你的？”
谢长宴果然下意识反驳，“我是为了救站在你身边那位小姐！”
他随口胡诌，若是被苏莺认定了他愿意为了救她挡刀，那以后可是没得好了，她定然要将尾巴翘到天上去，以后更加肆无忌惮地欺负残疾！
他这样说，既可以打压这坏女人嚣张的气焰，还能让她知难而退，以后莫要将心思放在他这个将死之人身上。
苏莺故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后疑惑地问道，“那小将军说，当时站在我身边那个小姐是谁呀？”
谢长宴当然不记得，他当时满脑子都是苏莺，生怕她受了委屈所以一首看着她，根本没注意到她身边站了什么人，不过这并不妨碍他胡诌，反正那些官家小姐，苏莺一个都不认识，
“是户部尚书家的小姐。”
苏莺忍不住笑，她生得太美，笑起来时桃花眼微微眯起，红唇也微弯，明媚地好像天上的仙女下凡，只是说出的话却又宛若妖魔在世，
“站在我旁边那个是礼部尚书家的马奴，小将军为了一个马奴伤成这样，可真是个为国为民的好将军！”
“咳！”
谢长宴被呛了一下，脸涨得通红，呛过后心中又有种异样的酸涩，闷声问，“那你怎么会和一个马奴走那么近，还记那样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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