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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的阻力,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了陈默刚刚燃起的军工热情之上。
他意识到,变革的阻碍不仅来自朝堂的观念之争,更来自地方盘根错节的利益网络。
“与民争利?败坏传承?”
陈默看着李瑜呈上的密报,冷笑连连,“好大一顶帽子!
他们口中的‘民’,是那些被行会束缚、收入微薄的普通工匠,还是他们这些垄断技艺、坐享其成的工坊主和致仕官员?”
他立刻意识到,这不仅仅是几个匠人的问题,而是新旧生产模式、利益分配方式的冲突。
他强行征召匠人,等于是在动江南手工业行会的蛋糕,触动了地方士绅的钱袋子。
“陛下,是否暂缓江南征召?或可先从北方、蜀地等地着手?”
李瑜谨慎地建议,他担心引发江南士林的集体反弹,届时舆论压力会更大。
“不。”
陈默断然拒绝,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江南工匠技艺精湛,尤擅精细机关与冶炼,是军工所不可或缺的人才。
此时若退,他们只会变本加厉。
朕不仅要继续征召,还要让他们主动把人送过来!”
他沉思片刻,心中己有定计。
对付利益集团,最好的办法不是硬碰硬,而是用更大的利益去分化、去瓦解,或者,首接掀桌子,建立新的游戏规则。
“李瑜,传朕旨意,”
陈默下令,“第一,将水泥的制备技术,除核心配比外的基础流程和部分应用范例,整理成册,抄送各地官府,尤其是……江南各州府!”
李瑜和张浚闻言皆是一愣。
水泥技术如今是国之重器,陛下竟要主动公开?
陈默看出他们的疑惑,解释道:“水泥之利,在于大规模基建。
仅靠朝廷工部,推广太慢。
将其基础技术下放,允许民间资本在官府监管下,参与道路、水利、乃至民间宅邸的建设。
你猜,那些嗅到商机的江南富商会怎么做?”
李瑜眼睛一亮:“他们会蜂拥而至!
水泥需求将暴增,需要大量熟练工匠!
而行会那套控制匠人、限制产量的老办法,会严重阻碍他们赚钱!”
“没错!”
陈默点头,“届时,不用我们去抢人,那些工坊主为了抢占市场,自己就会打破行会规矩,高薪聘请乃至培养工匠!
我们军工所,只需要开出更高的价码,提供更好的研究环境,自然能吸引到最顶尖的人才!
这叫……用市场打败行会!”
‘检测到宿主运用经济手段瓦解地方利益集团,手段高明,符合“与民争利”
(系统判定此为负面词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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