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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宁宫寝殿内，灯火通明却气氛凝滞。
苏云晚半倚在凤榻上，脸色比午前更加苍白，原本清亮有神的眼眸此刻显得有些涣散失焦。
她右手无意识地抬起，食指在虚空中缓慢而重复地勾画着一个复杂而怪异的符号——那符号既非汉字，也非己知的梵文或道家符箓，线条扭曲交错，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异。
几位太医围在榻边，轮流诊脉，神色皆惊疑不定，低声交换着意见。
“脉象浮而乱，似惊似悸，又似有外邪侵扰……然观气色舌苔，却非寻常风寒邪症……”
“娘娘口中喃喃，所言音调古怪，似古语又非古语，臣等全然不解……”
“施针之后，暂得片刻安宁，然心神不宁之象未除……”
陈默疾步走入殿内，太医们慌忙跪倒。
他挥手免礼，径首来到榻边，一把握住苏云晚那只在空中勾画的手。
“云晚！”
他低声唤道，声音带着压抑的焦灼。
苏云晚的手指在他掌中微微一顿，茫然的眼神缓缓聚焦，落在了陈默脸上。
她嘴唇动了动，发出几个模糊的音节，仍是那种无人能懂的古调。
陈默心中一痛，更紧地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抚上她微凉的脸颊，强迫她的视线完全锁定自己。
“云晚，看着我，听我说。”
他凝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我是陈默，你的丈夫。
你现在在坤宁宫，我们的家里。
你怀着我们的孩子，己经快五个月了。
今天早上，你还跟我说，等孩子出生，不管是皇子还是公主，都要让他（她）跟你学认草药……记得吗？”
他语速不快，声音沉稳，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试图将苏云晚游离的神魂钉回现实。
苏云晚的眼神随着他的话语，渐渐有了波动。
她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到骨子里的脸庞，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声音，感受着手心传来的温暖和脸颊上轻柔的触感。
那些在脑海中盘旋的、冰冷而混乱的低语和破碎画面，似乎被这温暖真实的力量推开了一些。
“默……陈默……”
她终于发出了清晰的、属于她自己的声音，虽然微弱，却让陈默心头狂喜。
“对，是我。”
陈默立刻回应，将她轻轻拥入怀中，在她耳边低语，“没事了，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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