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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面上,夕阳将波涛染成了血色。
破旧的木船随着浪涌剧烈摇晃,绞盘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
声,仿佛随时都会散架。
“起网!
爹,大哥!
快起网!”
赵勤死死盯着水面,眼中的红光越来越盛。
在他的“海洋猎人感知”
里,那团金色的风暴己经彻底钻进了网兜,正在疯狂挣扎,试图冲破束缚。
赵安国虽然心里没底,但这网己经下了,总得拉上来。
他把烟袋锅往腰里一别,啐了口唾沫在掌心,搓了搓手,抓住了粗糙的缆绳。
“老二,要是这网全是石头和海草,回去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去修地球(种地),别想再出海!”
赵远在另一头也开始用力,两只脚像钉子一样钉在甲板上。
“一、二、嘿!”
父子三人同时发力。
刚拉第一下,赵安国的脸色就变了。
沉!
死沉!
这种手感,绝对不是空网,也不是挂底(挂住礁石)那种死硬的拽感,而是一种……活物的沉重挣扎感!
粗糙的缆绳瞬间勒进了手掌的肉里,带来一阵火辣辣的疼。
海水的巨大阻力加上鱼群的疯狂挣扎,让这张并不算大的渔网仿佛重逾千钧。
赵勤咬着牙,脚后跟死死抵住湿滑的甲板,甚至能感觉到脚底板传来的木船骨架发出的“咯吱”
震动。
上一世,他习惯了用远洋捕捞船上的液压绞盘收网,那是机械的、冰冷的力量;而此刻,这种原始的、甚至带着血腥味的纯人力博弈,让他那颗沉寂己久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汗水顺着脸颊流进眼睛里,涩得生疼,但他连眼都不敢眨。
这是活着的滋味,是拼搏的滋味,更是逆天改命的滋味!
“有货?!”
赵远惊喜地喊了一声,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爹,这劲头不对啊!
好像真有东西!
而且劲儿特别大!”
赵安国眼中精光一闪,作为几十年的老渔民,他瞬间判断出了大概:“稳住!
别硬拽!
顺着浪头起!
这分明是撞上大鱼群了!
慢点,别把网撑破了!”
三人咬着牙,配合着海浪起伏的节奏,一点点收紧缆绳。
随着渔网一点点离开水面,原本平静的海水开始沸腾,仿佛水下有一个巨大的怪物正在翻滚。
哗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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