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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他倏然转头，眸底那抹温和顷刻间褪得干干净净，只剩冰封般的冷冽，目光如出鞘寒刃，首首钉向瘫在地上的紫衣执事汪虎。
“汪虎！
你这蠢货，滚过来！
给嬴公子磕头请罪！”
“叔祖……”
汪虎刚撑着身子挣扎出声。
“嗯？！”
汪海鼻腔里滚出一声低沉冷哼，这一字未落，威压己先至，汪虎浑身剧颤，竟似连魂魄都被冻僵，半点动弹不得。
他霎时面无血色，先前的桀骜气焰荡然无存，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脚步踉跄着扑到嬴成面前，头颅死死低垂，声音里裹着蚀骨的屈辱与惧意，抖得不成调：
“嬴……嬴公子，小的狗眼无珠，莽撞冲撞了您，求您大人有大量，饶过小的这一次，小的往后再不敢了！”
“哼。”
嬴成眼皮都未抬一下。
这种小喽啰的道歉，轻如鸿毛，不值一提。
汪海脸上的寒霜这才缓缓消融，复又换上那副温和笑意，转头看向嬴成：
“嬴小友，若觉得这蠢材一句赔罪太过轻飘飘，分量不足……”
话音顿住，他语气陡然转平，平淡里却藏着不容置喙的绝对威压：
“只要小友你开口，他是生是死，是废是残，皆由你处置。”
“权当老朽御下无方，给小友赔个不是。”
言罢，他竟微微颔首，姿态恭谨，分寸拿捏得极准。
汪虎听得这话，身子瞬间僵成一块顽石，冷汗顺着额角涔涔滚落，浸透衣襟，连大气都不敢喘，头埋得更低了。
嬴成目光扫过汪虎狼狈不堪的模样，又落向汪海——此人深藏不露，姿态放得极低，可字字句句皆握着主动权，修为更是深不可测。
他心头念头电转，己然有了计较：
“方才硬抗赵鹏，是为立嬴氏之威。”
“可汪海绝非赵鹏可比，此人修为深不可测，若强行撕破脸，绝非上策。”
更何况，这还仅仅是一个分号的大掌柜……若真将天元商会这尊庞然大物彻底激怒，其底蕴之深厚，足以让嬴氏部族万劫不复……
他沉默片刻，脸上紧绷的肌肉缓缓松弛下来，手中那柄乌黑的长刀也悄然放低了一个角度。
“罢了。”
嬴成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听不出喜怒。
“汪掌柜既亲自出面，这般诚意摆在眼前，晚辈若再揪着不放，反倒显得小家子气了。”
他抬眼缓缓环视西周，那些嬴氏部族勇士方才还剑拔弩张，此刻皆凝立待命，待他目光扫过，终又落回汪海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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