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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五万。”
“九十万。”
叫价平稳上升，沈清歌在心中计算：耳坠西十八万，戒指九十万，手表如果能到一百二十万，加起来两百五十八万。
还不够，但至少能解燃眉之急。
“一百一十万。”
价格被推高。
“一百一十五万。”
“一百二十万！”
沈清歌几乎要松口气。
就在这时，拍卖师忽然用一种轻快的语调说：“看来大家对‘影后的私藏’都很感兴趣。
确实，沈清歌小姐虽然近年淡出银幕，但这些物品见证了她最辉煌的时刻，具有特别的收藏价值。”
他用了“淡出”
这个词，而不是“过气”
。
但语气中的暗示，谁都听得懂。
沈清歌感觉到脸颊发烫。
她低下头，假装整理裙摆，视线落在自己手上时，她发现自己右手的手指在微微颤抖，那种细小的、无法控制的颤抖，从指尖传到手腕。
她立刻用左手握住右手，用力到指节发白。
不能在这里失态。
不能。
“一百二十万第一次。”
拍卖师举槌。
“一百二十万第二次”
“等一下。”
那个娱乐公司副总的的声音再次响起，“拍卖师，我有个问题。”
“请讲。”
“你刚才说这是‘影后的私藏’。”
男人转过身，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沈清歌，“但我记得，沈小姐的影后头衔己经是五年前的事了。
现在她还算影后吗？或者说，应该叫‘过气影后’？”
这个词终于被赤裸裸地抛了出来。
会场彻底安静了。
有人尴尬地咳嗽，有人移开视线，更多的人在等待一场好戏。
沈清歌抬起头，聚光灯还打在她身上，她能感觉到汗水顺着脊背滑下，但脸上却露出一个微笑，那种她在无数次采访中练习过的、完美无缺的微笑。
“王总说得对。”
她开口，声音平稳清亮，通过别在衣领上的麦克风传遍全场，“时间在走，行业在变，没有人能永远站在顶峰。
但这些物品的价值不会因此改变，因为它们承载的记忆是真实的，就像在座的每一位，您购买的任何艺术品，价值都不在于创作者此刻是否当红，而在于作品本身是否触动了您。”
她停顿一秒，目光平静地迎向那位王总：“您说对吗？”
掌声零星响起，随后蔓延成一片。
不是所有人都有勇气在这样的场合反击，更不用说如此得体而锋利的方式。
王总脸色变了变，最终冷哼一声转回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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