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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弗里斯先生，您看。”
张雷捡起那枚还带着余温的铜片，递到这位老海关面前，“这不是原材料。
这是我们在本地职业院校运营的‘校准站’教具。
按欧盟标准，这叫‘半成品教学模型’，免检。”
德弗里斯接过铜片，指尖触碰到那细密的纹路。
他看着那些学生兴奋地讨论着如何将它装上HK04，半晌没说出话。
“这根本不是原料，”
他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一种幻灭后的疲惫，“这是教具的母体。”
当晚，艾琳娜的电脑屏幕上弹出一封邮件草稿。
发件人是欧盟审计局。
那份原本硬邦邦的“中立国代码审计”
方案被撤回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全新的名词：“基于材料-功能耦合性的教育设备验证框架”
。
这意味着，欧洲在事实上承认了高启强定下的规矩：想玩这个游戏，就得用他的铜，走他的路。
艾琳娜站在窗边，看着远处沉入黑暗的海平线，那一两点属于“库利南”
号的信号灯在风浪中明灭。
“他们没送铜，”
她转过身，对身后的助理说，“是送了一把钥匙。”
高启强关掉监控，房间里只剩下空调风口的呼呼声。
他站起身，走到高启盛身边，按了按弟弟因为兴奋而紧绷的肩膀。
“阿盛，还没结束。”
高启强的目光落在屏幕一角，那是GitHub讨论区的一个新动态提醒。
“有人在敲门了。”
他说。
屏幕上的进度条像是一道微弱的呼吸，在昏暗的监控室里明灭。
高启盛盯着屏幕右下角不断弹出的新消息提醒，手指在膝盖上快速地敲击，那是他焦虑或极度兴奋时的习惯。
哥，维克多在GitHub上开火了。
高启盛把笔记本电脑转了个方向，屏幕正对着正在擦手的高启强。
一个名为RFC的讨论帖被置顶，标题刺眼：物理材料特性是否应纳入开源硬件定义？
高启强凑近看了看。
他不懂代码，但他看得懂那个发帖人的ID——墨西哥国立自治大学，维克多。
这人是个硬骨头。
他在之前的背景调查里读过维克多的资料，一个为了反垄断敢在中美洲断电抗议的疯子。
不到十分钟，下方的回帖区己经刷出了三十多条联署。
德国、巴西、新加坡、南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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