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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在包厢里漫得满溢的粉红色暧昧，被那通突如其来的电话一搅和，瞬间就散了个干净。
像是被惊扰到的蝶群，好不容易才落在两人之间的那点缱绻心思，扑棱着翅膀，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朱佩佩倒也没觉得多沮丧。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
像雷砚深这样的人，骨子里刻着的是严谨与自持，别说谈恋爱了，怕是连一丝多余的情绪都不肯轻易外露。
她从一开始就没指望过这场追逐能有多轻松，更没奢望过自己能轻而易举地敲开他的心门。
餐桌上的气氛渐渐淡了下来，只剩下刀叉碰撞瓷盘的轻响。
朱佩佩主动找了个话题，打破了这份略显尴尬的沉默：“对了雷总，听说，我们寰宇集团的员工，全都是青贝毕业的，是真的吗？”
她这话问得认真，眼底带着几分好奇。
“基本是。”
雷砚深的回答依旧简短，惜字如金，手里的刀叉却没停下，动作优雅地切割着盘中剩下的牛排。
“那你呢？”
朱佩佩追问。
集团官网上关于雷砚深的介绍少得可怜，除了职位和一些公开的商业成就，连他的毕业院校都未曾提及。
朱佩佩心里早就存了这份好奇，此刻终于找到机会问出口。
“美国甫和大学。”
朱佩佩的问题其实不算明确，可雷砚深却像是瞬间就读懂了她话里的未尽之意，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便给出了清晰的答案。
“嗯。”
朱佩佩点点头，弯了弯唇角，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笃定，“那你的英文，一定很好吧。”
“是。”
雷砚深的声音低了几分，话语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隐晦，“我很小的时候，就被送出国了。”
“京市高门，大抵都是这么安排子女的。”
朱佩佩轻声感慨，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
她对这些事并不陌生。
读书那会儿，班里就有不少同学，初中还没念完，就被家里人送出国深造。
她还记得陈圆圆，当初陈圆圆的父母也动过这个念头，偏偏陈圆圆是个犟脾气，死活不肯离开中国，离开京市，最后这事才不了了之。
这话一出，两人之间又安静了下来。
不过这次的沉默，倒不像之前那般尴尬，反而多了几分心照不宣的平和。
“你的性格一首都这么酷吗？”
朱佩佩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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